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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許干笑,有點后悔身份說早了:“是這樣,禍不及家人。”
陸龜獸人笑了,搖頭:“她當時餓暈頭了,沒認出來我是個獸人,后來我醒了,說我不大好吃,她就停手了。”
宋許:……您這確定她是因為認出來您是個獸人所以放棄,而不是因為您說不好吃才停手嗎?
“我因為自身原因,氣味比較淡,在河邊經常被人當做石頭,確實不大好認出來。”陸龜說起話來像個老人家,“她后來還去其他地方打獵了一只野牛,分了一條后腿給我。在這住了兩三天吧,她就走了。”
聽到這宋許忙追問:“那她是往哪個方向走的?”
陸龜獸人又在回想了,半天才指了個方向:“那邊。”
宋許有點懷疑。因為他指的是南,可是帶來這個項鏈的原始獸是從西來的。也不知道烏木的老虎媽媽經歷了什么。
更多的,陸龜獸人也不知道,他說完就慢悠悠踱步走了。
宋許撥弄著腰間的項鏈,帶著蛇蛇在河邊另找了個大石頭旁邊休息,這次她還認真檢查了這塊石頭是不是另一只陸龜。如果半夜變身,她真的會被嚇得哭出來。
從來到這片區域,宋許的食物種類就減少很多,水草也不豐美,野草也不鮮嫩,單調的食物湊合吃。手里捧著個從土里挖出來的植物莖塊,也懶得去洗,反正沒打過農藥,可以就這么啃掉外皮吃里面的白肉。
腿搭在烏木的一截蛇身上,腦袋枕在另一截蛇身,宋許抱著個零食宵夜有一搭沒一搭地吃,順便和烏木分析一下老虎媽媽的去向,以及討論要不要修改他們的旅行目的地。
他們當初反正也沒方向,再加上舅舅帶來的消息,干脆就往西走了。現在難得有出現見過老虎媽媽的人,樂觀一點萬一人沒事呢,如果能找到她,這樣烏木心里的遺憾也會少一些。
還有就是,她也想擼老虎,大老虎毛茸茸真可愛,喜歡蛇蛇和她想擼老虎一點都不沖突。
出來到處走是她的愿望,如果能一起滿足蛇蛇的愿望那就最好了。
如果沒聽到老虎媽媽的消息,宋許估計會想要在這里多待幾天,找機會和這個部落里的獸人多聊聊,或者和小象玩耍,但是既然有消息,她也待不住,決定第二天就啟程離開。
宋許清早迷瞪地去河邊洗臉,這條河是附近唯一的水源,哪怕不怎么清澈,也只能將就用。
在野外不是時時都能找到干凈的水源,如果是喝的水,宋許還有心思搞點砂礫青苔之類過濾一下,洗臉她懶得折騰。
剛捧了一捧水往臉上拍,眼前暗下去的那瞬間,她聽到水聲,面前的水里面有什么冒了出來,濺起的水花澆了她一身。
嘩啦啦——
“你就是昨天來我們部落的陌生獸人?”
“你是什么獸人,怎么這么小一只?”
“我就沒見過這么小的雌性獸人,挺好玩的。”
三只鱷魚從水里冒出腦袋,長在頭頂的眼睛,顏色和河岸泥土相似的鱗甲皮膚,還有長滿尖齒的大嘴都讓人明白他們不是好惹的。
宋許二話不說先遠離了河邊。獸型時能說話說明這三只是獸人,雖然知道他們不會一上來就咬死她,但蹲在水邊驟然冒出三條鱷魚還是嚇人。
往后退時撞到了無聲無息游過來的大蛇,他將身體繞過她一圈,昂起身體凝視眼前的三個鱷魚獸人,像每一次遇到威脅時一樣。
這鱷魚三兄弟平時最愛在這條河里玩耍捕獵,翻滾的淺河灘處都是泥巴。他們才成年不久,正是想找伴侶的時候,看多了部落里一個個比他們高大的雌性,這會兒突然見到個沒見過的雌性獸人,都感到稀奇。
最小那個鱷魚獸人忍不住地打量宋許,無視烏木,直接喊道:“你跟個半獸人有什么用,不如留下來待在我們部落,給我當伴侶。”
這話剛說出口,一條蛇尾就像繩索一樣將他從河水里拉到了岸邊。被激怒的蛇蛇殺傷力和行動力都極強,他首先釋放出打架的信號,下一秒其余兩個鱷魚獸人也紛紛上前幫忙,對大蛇展開攻擊。
因為能力強悍少有天敵的鱷魚獸人們,從小到大除了部落里的象族獸人姐姐們就沒怕過誰,一條外來的蛇類獸人,還是半獸人,就算身體粗了點長了點,他們也不放在眼里。
那條最先被拉上來的鱷魚張開大嘴想要展現自己強大的咬合能力,剛張嘴,那嘴巴就被蛇尾捆住,接下來被迫閉嘴一整場。鱷魚們用嘴咬不到蛇,強有力的尾巴也愣是甩不到大蛇身上,畢竟比起尾巴長度,沒誰能比過大蛇。
一條大蛇三只鱷魚,眨眼間在河岸邊打得砂土飛揚,身體翻卷,又從河邊打到水里。
在岸上被大蛇甩得灰頭土臉的鱷魚獸人們以為到了水里是他們的主場,就能一改敗勢,找回面子,誰知道在水里被大蛇攪得像是漩渦里三根木棍。
在這種情況下,鱷魚獸人還試圖去咬蛇,水面上一時能看到鱷魚的鱗甲,和他們亂舞的短爪子,一時能看到卷起的蛇身。
宋許早就料到,站在河邊的大石頭上給大蛇望風,畢竟在人家地盤打人,萬一有人來了她也好趕緊招呼蛇蛇停手走人。
一場戰斗終于結束,大蛇游到岸邊,三條鱷魚也接連出現。
他們頗為氣急敗壞,變成獸人形態,果真是三個壯漢,有的捂嘴有的捂腰,嘴里喊著:“你有本事別走,別以為打過了我們就叫厲害!”
這不是欺負半獸人獸型時不會說話嗎!宋許跳出來應付放狠話環節:“對呀對呀,你們這么弱,打過你們的烏木當然也不厲害!”
鱷魚獸人氣到噴水,齜牙:“你們等著,我們部落里象族獸人能把你們踩扁!”
宋許超大聲:“天哪,不會吧,你們是還沒成年的小獸人嗎,在外面三個人打一個沒打贏,還要哭著回去喊媽媽來幫你們報仇?這也太丟人了,你們不會以后求偶打不贏雌性也要哭著回部落找媽媽來幫你們吧!”
這一番話成功打消了三人回去叫人的心思,但是,最小那個鱷魚獸人當場被她說哭了。獸生第一次,看上個雌性獸人,不僅沒能在她面前打贏,丟了臉,還被諷刺了。
聽到那個嗚嗚聲,宋許當場無語住。怎么你一個兩米高的壯漢說哭就哭,對得起你哭的時候露出的雪亮尖牙嗎?
此地不宜久留,宋許拉上大蛇離開,路上她對烏木說:“咱們得快點走,免得他們回頭找人來圍攻!”
并且吐槽:“這些家伙白長那么大個頭,和我以前的男同學一樣,幼稚!嘴賤!小氣!”
她說著,時不時在蛇蛇長長的身體周圍走動,觀察他身上有沒有傷。
她不好好走路,在他尾巴后面跳來跳去,偶爾還把疑似有傷的地方提起來看看,烏木也不能專心趕路,被提起的尾巴試圖往她身上卷,大概是剛才那場激烈的搏斗讓他有點興奮,狀態還沒平復,長條條的身體都打卷。
宋許被蛇尾卷得走不動,雙手往下扒拉,給他捋直:“我發現,寶你還挺喜歡打架的。”
瞧瞧之前那次,遠遠看見有仇的巨鷹,立馬就過去干架;遇到狼群,怒了開口就是死;還有現在,一言不合沖上去一對三,攔都攔不住。
只看蛇蛇的美人臉和他平時的狀態,真看不出來他還挺好戰的。
走出去半天,沒見后面有人追來,宋許又懶散了,跑到路邊挖土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