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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能就是鏟屎官……伴侶的命吧。
宋許認命地把蛇蛇往窩里拖,見他扭動兩下,從她懷里掙扎下去落在雪地上,一個翻滾兩個翻滾,把身上黏著的血跡肉絲給蹭掉。
“好了好了,還是回去我燒水給你擦吧,別在外面給凍成冰棍了?!彼卧S懶腰抱起大蛇的腰,試圖扛在肩上往回拽。大蛇在她身上繞了一圈,自己游下來,回到洞穴。
宋許用一塊獸皮蘸著溫水,從大蛇的腦袋往下擦,好在他的鱗片是光面的,有點污漬也能很容易擦干凈,不是件太難的工作。
宋許邊擦蛇邊和他說話:“你這是提前醒來就再不想睡了是吧?也行,但人家春季還沒到,還不是你能出去隨便溜達的季節(jié)呢,你要是真在外面變成冰凍蛇了,我可是搬不回來,你的體重你自己是知道的?!?
她語氣輕松,也不指望這個狀態(tài)下蛇蛇能聽懂,就是天生話癆愛說話。
“你瞅瞅你這肚子,這里有一點鼓,你是不是真吃了東西?吃了啥呢?原始獸肚子里的內(nèi)臟?你別不是餓了吧?”宋許意識到這點,突然掰起擱在項鏈上的蛇腦袋,對上他的紅眼睛,“這里活物就我一個,你知道不能吃我,說明還沒傻得很徹底?!?
把大蛇從頭到尾搓干凈,宋許指著他的蛇吻鱗再三強調(diào):“寶,你可不能再去吃那個原始獸了知道嗎?”
烏木不知道聽沒聽懂,他現(xiàn)在就知道吐舌頭。
宋許收拾了東西,拿上自制的工具往洞外爬,站在洞口回身叮囑大蛇:“你就待在那,不許出來,不然回來我就把你打成海帶結(jié)!”
說到海帶結(jié),突然好想吃海帶結(jié),在火鍋里煮著的海帶結(jié)。
宋許從獸皮口袋里掏摸出幾個堅果,在嘴里咬得咔咔響。她帶著零食外出了一趟,帶回來兩只兔子。
她很少去獵小動物,但往常在森林草甸里玩,沒少抓那些小家伙,她就像個沒長大的熊孩子,沒別的就是手賤。
和獸人比起來,普通的小動物真的不夠看,只是她從前抓了又放掉,現(xiàn)在抓了先殺,然后剝皮。
一股腥味讓休息中的大蛇微微抬起腦袋。帶著一身碎雪花回來的宋許拎著只剝皮兔子放到他嘴邊,到這個時候,宋許才有種自己在養(yǎng)蛇的感覺。
“來,你不是餓了嗎,來吃個兔子?!?
“嗯?怎么不吃啊?”
兔子追著大蛇擺動的腦袋,大蛇左搖右晃,就是沒有要張嘴吃的意思。
“你是覺得這肉太小了,還是味道太不好了?”宋許沒有放棄喂食,“不能挑食啊蛇蛇,你以前連不洗澡的野豬都能整個吞的,野兔我都給你剝皮了……還是你想吃皮?”
宋許也不是很清楚蛇蛇的口味,畢竟他以前也不講究這。把兔皮也拿過來試試,這下子大蛇直接扭動身軀把自己的腦袋遮了起來。腦袋藏在層層蛇腹下,一時都找不到他腦袋在哪。
確認他是真不想吃,宋許遺憾的把兔子拿開。
“死了一場,沒人吃的話,兔兔是會哭的?!彼运龥Q定切塊放鹽自己煮了吃掉。
自己飽餐一頓,宋許過去量了量蛇蛇的身圍,惆悵說:“烏木,你瘦了?!?
蛇蛇冬季睡覺也要消耗能量,他已經(jīng)睡了兩個半月快三個月,沒吃沒喝,整個苗條了一圈。既然他沒有繼續(xù)把剩下的大半個月睡完的意思,那接下來肯定是要吃東西的。
宋許在樹林里看到了某種動物留下的蹄印,心頭一動。說不定蛇蛇是覺得兔子太小了不夠一口吃的所以才不吃呢,她抓個大的回去試試。
天黑之前,宋許喜氣洋洋地回去了,手里的樹藤牢牢捆著一只兩角羚。這個迷路又倒霉被抓的小可愛,嘴里啃著一把宋許上樹摘的暗綠色老葉子,被宋許強迫地拖回了石洞。
千辛萬苦把一只活的還會叫的羚塞進石洞里,拉到蛇蛇面前。
“醒醒,飯來了,快來嘗一口,新鮮的!”宋許招呼道。
烏木還沒什么反應(yīng),那只羚卻被洞里的大蛇給驚嚇住了,宋許都沒能拉住它,羚一個慌不擇路跳上熊皮墊子,從大蛇身上踩過去。
宋許:“……”蛇蛇被他的飯踩了一臉。
但就是這樣,蛇蛇也沒有要張口吃這小家伙的意思,還給它的蹦跶讓了讓位置,免得又被踩到。
“啪!”蹦跶的羚撞翻了石洞里的小柜子。
“嘩啦!”蹄子踩到了宋許的木盆們,一摞全倒了。
宋許連忙上前把瘋狂的羚撲倒,又費勁把它弄出了石洞。
蛇口逃生的羚跑了,宋許坐在墊子上錘自己的腰,她費了老鼻子勁抓來的獵物蛇蛇也不愿意吃,這可怎么辦才好。
為蛇蛇的喂食問題苦惱了好些天,宋許把石洞的破洞基本上也補好了,就差個最大的窟窿還在用原始獸的翅膀擋著。冬天的木頭可真硬,爪子不好使,連牙齒都不好使了。
在外面撿木頭的宋許撞見了風塵仆仆趕來的威山舅舅。
他一身皮衣散發(fā)著濃烈的味道,腦袋上棕黃色的毛發(fā)都結(jié)著碎冰棱子和小雪花,一張臉膛赤紅,看著像是走了很遠的路。
威山上次走的時候就不放心,只是有事在身不能一直留在這,他帶著同伴把原始獸肉送回部落后,也沒休息,直接就啟程又趕回來了。
趕回來的途中,他就怕來到這里發(fā)現(xiàn)烏木的伴侶被他神智不清給吃掉了。好在看到宋許還活蹦亂跳的,他這心就先放下來一點。
他想或許情況真的沒那么糟糕,帶著一點希冀問宋許:“烏木他這些天有沒有變成半獸人?”
宋許剛和他打了招呼,聽到他的問題,回答說:“沒呢,一直是獸型?!?
威山重重嘆氣,哪怕一把大胡子遮了半張臉也能看出他的憂心忡忡:“這就不好了,如果他一直不能變成半獸人形態(tài),那等春天雪融,部落的人過來,恐怕要把他打殺了。”
宋許看他態(tài)度這么慎重,也皺眉:“烏木他是為什么不能變成半獸人?”
“我也不清楚?!蓖娇粗贿h處的石洞,“可能是他的時間已經(jīng)到了,從被逐出部落,他本來早就該失去理智了,這次又在冬眠期被原始獸襲擊,爆發(fā)的激烈戰(zhàn)斗也有可能影響半獸人的神智?!?
“一旦獸型固定的時間越長,再變回半獸人的可能性就越小?!?
宋許思考:“是不是因為他吃了原始獸的血和肉情況才會變嚴重?!?
威山想也不想說:“不可能,原始獸的肉是有著強大能量的,會讓獸人更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