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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卻是不滿意,“朕可沒有那個耐心,為江山社稷著想,朕必須綿延子嗣,優(yōu)中取優(yōu),才能造福百姓,守護(hù)好江山社稷。”
說得多么冠冕堂皇,無非是保住自己的皇位,選用合自己心意的人選來繼承皇位。
“可是……”
柳煙鈺還想說點兒什么,卻被皇上非常粗暴地打斷了,“朕給你七天時間,若將朕治愈,朕會厚賞于你,若不能治愈,”皇上頓住,語氣幽然冷瑟,“則賜你三尺白綾!”
賜,死?!
彤妃正在幫皇上捶肩,聞言身子一抖,目色張皇。皇上怕是瘋了,竟會說出這樣的話。可皇上畢竟是天子,哪怕說錯做錯,她們這些后宮妃子,也是不敢說什么的。她閉了下眼,繼續(xù)小心為皇上捶肩,只是心里有種暴風(fēng)雨即將來臨的感覺。
立在桌旁的柳煙鈺異常震驚地抬頭,匆忙掃了皇上一眼之后,復(fù)又低下頭。
皇上這是徹底瘋了!
第84章
皇上金口已開, 便無轉(zhuǎn)圜余地。
柳煙鈺恭敬領(lǐng)旨。她起身,坐到桌邊寫了藥方,遞給一旁的玉姑姑,“速去取藥, 煎好后送來。”
皇上有了旨意, 她除了執(zhí)行, 別無他法。
接著, 她拿著針灸包走到榻前,“父皇, 還請您躺到榻上,容兒媳為您針灸。”
錢公公送來一把椅子, 柳煙鈺將針灸包放上去,攤開, 一溜兒銀針在光線映照下泛著明亮的光澤。
彤妃扶著皇上,讓其慢慢躺下。
她坐到皇上旁邊, 探詢的眼光瞧向柳煙鈺, “先針哪里?”
錢公公則立到一旁,神色頗為警惕地瞧著。躺到床榻上的皇上也警惕心頗重,肅冷的眼神掃過來, 直盯著那些銀針打量。
彤妃遂解釋:“皇上, 都是銀針。”
銀針較軟,不具什么傷害性。
“太子妃,千萬找準(zhǔn)穴位下針。”皇上神色冷冷地警告。
柳煙鈺應(yīng)聲:“是,父皇。”
心里其實非常之無語。
都這個時候了, 還不忘威脅自己。
這個皇上, 越來越令人失望了。
腹誹歸腹誹,柳煙鈺還是非常認(rèn)真地為其針灸。
彤妃幫忙撩起衣服, 她只負(fù)責(zé)施針即可。
施完針,她慢慢退后,留彤妃一人貼身照顧皇上。
彤妃問:“這銀針要留多久?”
“一柱香的時間便可。”
之前給胥康針灸,施完針之后,她可以悠哉悠哉地看書打發(fā)時間,現(xiàn)在卻是不能了,她都沒敢坐,只肅立在側(cè)旁。
姜素雪站在殿門口的位置,不時抬頭瞟眼這邊。
偶爾兩人眼神對視,她從姜素雪眼中看出了濃重的擔(dān)憂。
擔(dān)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她便沖姜素雪微微一笑,希望其明白,一切只能是且行且看。
伴君如伴虎,誰也無法預(yù)料下一刻會發(fā)生什么。
一柱香的時間倏忽而過。
柳煙鈺及時上前,一一取下銀針,收整好后,她提著針灸包便準(zhǔn)備告退,皇上已經(jīng)慢慢坐起,聲音涼薄地說道:“彤妃,你差人收拾出一間偏殿,為了方便太子妃為朕診治,這七日,太子妃便歇在你的宮里。”
柳煙鈺:“……”
千想萬想,沒想到皇上會如此陰損。
彤妃似乎早就適應(yīng)了皇上的陰晴不定,她從善入流地接旨:“是,皇上。”
如此,柳煙鈺便被“軟禁”在彤妃的宮里。
陪她一起被軟禁的,還有姜素雪和凝兒。
凝兒最是耐不住,動轍長吁短嘆的。
“怎么辦,這可怎么辦哪。”
柳煙鈺和姜素雪相對而坐,面上皆是一派平和。
第六日午間,一只雪白的鴿子落到了窗邊,姜素雪面上一喜,急忙打開窗戶將鴿子抓到手里,自鴿子腿上取下一卦信,轉(zhuǎn)身迅速遞到柳煙鈺手中。
柳煙鈺讀完,將信遞還:“你看看。”
姜素雪忙接過,極速掃完后,將信點燃,棄到煙盂里。
“太子妃,就依殿下所言,今日晚間離開吧。明日便是第七日,皇上的身體定然不能恢復(fù),到時皇上賜你白綾,一切可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