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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變得冷清，人逐漸少了。

后來連街燈都熄滅。

時間也超過了兩點(diǎn)。

秦禹蒼想要給夏澤笙打個電話，又停下了按撥號鍵的手。

——夏澤笙是個成年人，而自己的電話……他不一定樂意接。

十二月的深圳變得有些冷，晚上這個時間，溫度也只有十多度。秦禹蒼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站了多久。

他想了很多。

好的壞的。

也準(zhǔn)備了很久，計劃著要跟夏澤笙說些什么。

在五點(diǎn)左右的時候，他終于看見了熟悉的身影走來。他看見了夏澤笙。

“秦……禹蒼？”夏澤笙想了想，還是決定用這個名字稱呼他。

“你瘦了……夏夏。”秦禹蒼往前走了兩步，又像是怕把他嚇著，于是站在一定遠(yuǎn)的距離仔細(xì)打量他。

他的確瘦了一些，每天十小時以上的工作，下了班就在讀書，忙起來連水都不記得喝，比起之前瘦了許多，但是身體變得強(qiáng)壯了，十幾公斤的黃金版材提起來走幾公里也可以不停。

但是他們已經(jīng)分開了，他到底如何和秦禹蒼似乎也沒什么關(guān)系。

他不是沒有設(shè)想過和秦禹蒼再見面的情景，只是他一旦察覺，那些設(shè)想很快地就被他掐滅了。

而在他看來，再遇見秦禹蒼，一定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此時此刻，秦禹蒼就站在宿舍樓下，多少有點(diǎn)令人猝不及防。

夏澤笙想了想問：“你是來送離婚協(xié)議的嗎？”

秦禹蒼有些無奈：“……我沒有帶那種東西?！?

夏澤笙看了一下他空空的雙手，輕輕“嗯”了一聲：“所以你沒有帶離婚協(xié)議來?！?

“是。”秦禹蒼苦笑著深呼吸，“夏夏，我們可不可以換個話題？”

“好?！毕臐审险f。

然后他便沉默了起來，似乎在等秦禹蒼開口接話。

短暫的沉默后，秦禹蒼嘆了口氣：“我……”

夏澤笙用清澈的眼神看著他，熟悉又陌生。他想說我真的很想念你，可是又怕得到一個不再預(yù)期內(nèi)的反應(yīng)。

秦禹蒼又嘆了口氣：“我……就過來看看你。”

夏澤笙沒有給什么反應(yīng)，只是看著他，好像他只是個陌生人。

秦禹蒼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你的工友們，說你一直沒回家。我不放心，就在這里等著?！?

“知道了?！毕臐审陷p聲應(yīng)了一句。

他沒有打算解釋自己為什么回來的時間遲了，這沒有必要。

“你知道了，對吧？”秦禹蒼問他，“我……是秦驥。我可以解釋給你聽，夏夏?！?

這一次，夏澤笙終于有了反應(yīng)，他抬頭看向秦禹蒼，眼眶逐漸紅了，然后在察覺到自己失態(tài)之前，移開了視線：“你是誰……現(xiàn)在都沒有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