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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鳶松了一口氣:“那我等會給你寫個欠條。”
畢竟她借的不是小數目,還是寫個欠條妥當。
“不用。”
陳澤嶼二話不說把二人的筷子和鍋都刷了個干凈。
梁鳶神色復雜的看著他。
如果沒有二十一世紀經歷的那些腌臜事,她或許真的會喜歡上陳澤嶼。
但……
算了,其實一個人挺好的。
到宿舍宋黛還在昏昏沉沉的睡著,梁鳶摸了摸她的額頭,似乎退了點燒,只是嘴巴干的不成樣子,梁鳶用棉簽沾水涂在她的嘴唇上。
上鋪話不多的女孩怯怯的問了句:“宋黛生病了嗎?”
梁鳶“嗯”了一聲:“已經打過針了。”
女孩像是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旁邊傳來一聲清晰的嗤笑:“知道人家家里有錢,立馬趕著獻殷勤了。”
女孩眼眶微紅:“哪有。”
吳春紅哼了一聲:“別狡辯了,誰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
女孩繼續辯解:“真沒有,我就是看宋黛臉色難看,大家都是一個宿舍的,關心一下。”
“別假好心了,人家需要你關心。”曹曉星也加入了挖苦陣營,“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兩人不停地冷嘲熱諷,那個女孩漸漸沒了辯解的聲音,開始輕聲啜泣。
吳春紅不耐煩罵了一句:“哭哭哭,再哭我就給我媽寫信。”
女孩頓時沒了聲音,最后小聲道:“我不哭了,你別告訴她。”
看樣子,這二人的關系不一般。
這會太陽正大,梁鳶睡不著,索性搬了張椅子坐在床頭看宋黛,不時把毛巾打濕擦拭宋黛的臉和手臂。
吳春紅突然不耐煩的“嘖”了一聲。
她經常這樣,梁鳶沒在意,拿著蒲扇繼續扇風。
不知道怎么惹到吳春紅了,她突然坐起身狠狠瞪了梁鳶一眼:“煩不煩啊,讓不讓人休息了?”
梁鳶半響才反應過來她在和自己說話:“什么意思?”
“你們下午倒是不用上工,可我們卻要上工啊,不是水響就是挪凳子,絲毫不顧忌我們的感受,真當宿舍是你家啊。”
梁鳶淡淡道:“你們不是沒休息嗎?”
吳春紅直接炸毛:“沒休息也不能這么大聲音。”
梁鳶就奇了怪了,洗毛巾的聲音能有多大,何況她又不是一直換洗。
而且剛剛她進來前,她們說話的聲音大多了,怎么輪到她就不行了?
雙標未免太明顯。
梁鳶確實不愿意惹事,但她也不怕事:“那你想怎么樣?”
吳春紅趾高氣昂的指向門外:“你出去。”
梁鳶眉頭輕擰,氣笑了:“要出去你出去,這是我的宿舍我憑什么出去。”
“我不管……”
梁鳶打斷她的話:“我管你管不管。念在剛來知青點不想事事計較,可偏偏有人不要臉,上竿子找罵,那我還客氣什么。
我下鄉完全符合國家政策,目的是為建設新農村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下鄉的手續符合正常流程,上面的紅章也都是政府親自蓋的。
剛下鄉的時候,政府人員說知青點就是我們的家,剛才你卻公然說知青點不是我家,那我到底是聽你的還是國家的?
我想問一問,你是不認同他們的話還是不認同國家政策。還有啊有些人不要以為早來知青點幾年,就把自己當成長輩各種說教,我可不吃你這一套。
你要想讓我出去必須給我個說法,不然我就帶著你去公社評評理,還有昨天弄壞我東西的事,這才過了一夜,你就忘的一干二凈?”
吳春紅哪知道她這么能說,平白無故還給她扣了這么一頂高帽子,臉色紅了白,白了紅,最后嘟囔了一句:“我說不過你。”
這會兒也不怕熱了,直接蒙頭就睡。
梁鳶哼了一聲也沒理會她,倒是吳春紅上鋪的女孩嘴巴動了動,無聲的說了“謝謝”二字。
她和吳春紅似乎有關系,梁鳶也不想探聽八卦,搖搖頭沒再說什么。
陳澤嶼回到宿舍聽到有人說起了梁鳶的名字,等進去后聲音就沒了。
他環顧了四周,最后落在里面靠墻的男生身上:“你在說梁鳶?”
男生叫盧林峰,寸頭,皮膚黝黑,一笑一口大白牙露了出來:“我們在討論你和梁鳶是不是在談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