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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如此湊巧?白露霏總感覺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
但如今人命關天,顧不了那么多了。
“收拾下行李,沉舟,還有”
白露霏頓了頓,吩咐紫鳶道,“叫上阿斷,和我一同前去秘境尋草。”
阿斷乃是體修,顧沉舟則博學多智,帶上他們二人對尋草多有助力,又不會人數態度引人耳目。
“紫鳶姐姐,你坐守后方,好好照顧瓔珞。”
幾人領命而去,白露霏也松了口氣:只要瓔珞還有救,哪怕只是個盼頭,她都甘之如飴了。
等等,似乎還有個人,需要她去處理。
第24回 新壞事副本計時·多情自古傷離別
皓月當空,明月如盤,銀輝灑滿庭院,整個庭院沉浸在一片靜謐的深藍與白色之中,月光如水,藍色夜空下每一片樹葉、每一塊石頭都鍍上了一層朦朧的銀邊。山崖島嶼附近夜風,時不時卷起一層層海雪拍向崖岸。
白露霏輕移蓮步,踏入柳琮的院子。柳琮耳朵一動,便知是她來了。
他身形一閃,迎上去,星眸滿是欣喜:“露霏姐姐,你終于來了,是有空去抓螢火蟲了!”
白露霏微微搖頭,讓他在院子里的石桌石凳上坐下。
月光下,石桌石凳顯得格外冰冷,仿佛在訴說著夜晚的靜寂。
白露霏指尖輕輕一晃,兩壇上好的美酒便出現在桌子上,酒壇上還帶著未拆的酒封。
柳琮見狀,揚眉驚喜道:“這是……”未等白露霏回答,便急不可待地拆開酒封,沉醉地聞了聞酒香,臉上露出滿足的神色。
白露霏看著他,微微一笑,而后說出今日見他的第一句話:“你來此處閽沙界也半月有余,你師尊的情況,足夠慰我,你也該回去了。”
柳琮拿酒的手一頓,臉上笑意微微一僵,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放下酒壇,無所謂地道:“嗨,小爺我早就在你這呆膩了,正愁什么時候你放我走呢。”
其實他早就該回到云山修煉了,這個地方什么妖魔鬼怪都沒有,他每日無趣極了。
但他又轉了轉眼珠,故作輕松地:“不過也不急于這一兩日,待我把這里鮮美的鴿子吃完再走。前幾日我剛看到一窩鴿子,正準備……”
他話還未說完,便被白露霏打斷。
“柳琮,你的師兄師弟還在等著你。”
柳琮被驟然打斷,眨了眨眼,緩緩道:“那你把劍還我,我馬上就走。誰稀罕你這個地方。”他聲音悶悶,帶著幾分低沉。
白露霏輕嘆一聲,雙手胸前施法,一道白光盈盈閃過,一柄如秋水虹光的寶劍出現在她掌中。劍身閃爍著奪目的瑩輝,仿佛一條光龍在月光下舞動。
她將劍遞給柳琮,說道:“物歸原主。”
柳琮接過劍,低頭凝視著劍身上熟悉的紋路,沉默不語。
白露霏想了想,接著說道:“其實這段日子,和你在一起,我也很開心。我把你當朋友了。”
一開始,白露霏存了物盡其用的念頭,要待柳琮把他師尊的事情都講完后,把柳琮采補了,再消除記憶,放他離去。
可是面對如此一個至情至性,豪邁不羈的少年,她忽然覺得。
這么多男材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可是她的朋友,卻寥寥無幾。 他帶她一起抓魚、偷鳥,一起放聲大笑,她將他視作了自己的朋友。
她抬眼,看著低頭拭劍的少年:“明日一早,便放你離去。”
柳琮一直低著頭,劉海碎發擋住了他的神色,只聽他喃喃道:”明日么......“
白露霏沒有再答話。
他忽地站起身,一手抄起酒壇,仰頭猛灌。
酒水如瀑,肆意流淌,打濕了他的衣衫和頭發,他卻渾然不顧。
月光灑在他那因酒意而泛紅的臉龐上,更添幾分不羈。
烈酒的辛辣在喉間燃燒,柳琮卻仿佛絲毫不覺,他喉結滾動,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響,仿佛要將離別飲盡。
酒畢,他長舒一口氣,用衣袖隨意地抹去嘴角的酒跡,朗聲笑道:“酒逢知己,終有一別。今日一劍,名曰斷酒,聊送知己!
白露霏也盈盈笑了,為自己斟酒一杯,“好!酒逢知己,我干了!”她舉起酒杯,一飲而盡,仿佛要將所有的情感都融入這一杯酒中。
“姐姐,你且看好,我這劍式學自師父,定叫你大開眼界。”柳琮說完,手中的長劍隨之出鞘,劍身映照著月色,閃爍著寒光,長劍出鞘的瞬間,月光在劍身上流轉,照亮他凌厲眉眼。
一陣清風吹過,他的身影已立于幽藍夜月光之下。
只見他身姿矯健,劍隨身動,俊朗的面容在月光的映照下更顯英氣,劍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微揚。
他一揮劍,風聲凌厲,劍影如霜,寒光閃爍。院中長風呼嘯而起,落葉卷地。一團雪龍游弋在劍氣之上,浩然清廓,瀟灑蜿蜒。又猛一出腕,起落行云流水,剛柔并濟,鶴舞長空,又似飛鴻踏雪。
他劍法越舞越快,身形越發飄逸,月下清影流風回雪,伴隨陣陣海浪拍岸之聲,真乃如蛟龍出海。
白露霏坐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終于明白,為何清霄宗能夠成為天下第一劍宗,也終于知道柳琮平日所說的刻苦和天資,絕非妄言。
這樣的天才,就當快意不羈,無所惆悵。
因此,她在心中默默想著。
他喝了她給的這幾壇酒,明天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百日醉,酒留百日之香,喝后沉醉,忘卻島上春夢了無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