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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悄然降臨,如墨的天空中點綴著點點繁星。在寧靜的水岸邊,一堆篝火熊熊燃燒,跳躍的火焰照亮了白露霏和柳琮的臉龐。
篝火之上,幾條魚被架在架子上烤著,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柳琮轉動著樹枝,讓魚均勻受熱,香氣漸漸彌漫開來。
他瞥了一眼白露霏,見她期待地盯著火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喂,某些人等會兒可別太饞,把魚刺都一起吞了。”言罷,伸手將剛烤好的魚遞過去,腔調散漫道:“喏,嘗嘗本少的杰作?!?
白露霏無暇與他拌嘴,連忙接過,雙手捧著那香氣四溢的烤魚。
只見那魚在火的炙烤下,表皮金黃酥脆,內里鮮嫩多汁。
她輕咬一口,剎那間仿若煙花于腦海綻放,連連點頭,不停贊許:“味道妙極了!未料你竟有這般手藝,柳琮。”
柳琮嘴角輕揚,依舊裝作不以為意,話語中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那是自然,也不瞧瞧是誰烤的。這魚經本少料理,必定美味得讓你忘不了。跟著我,有你意想不到的樂子?!?
月光如水,灑在靜靜流淌的河水上,反射出點點星光,少年的雙眸亮晶晶的,仿佛天上的星星一半飄蕩在河里,而另一半,都落在他眼里。
這晚后,白露霏尋到了新樂子,于是漸漸形成了白天尋柳琮玩鬧,夜晚偶爾昭幸男材修習的規律生活,倒也逍遙愜意。
柳琮問她,什么時候放他回去,白露霏道,不急不急,十日后必放你回去。且閽沙界靈氣充足,不礙修行,于是他也安下心,一邊自行運氣打坐,疏通心法,一邊順著少年天性 ,帶白露霏在村里林間胡作非為。
這一天,白露霏正系好腰帶,從男材房中出來,急匆匆去找柳琮。
他們前一日約好,今日一起去偷靈犀鷹鳥的鳥蛋。然而白露霏流連于昨晚那個男材的溫柔,便修行晚了些,一睜眼已是日頭高曬,險些誤了二人約定的時間。
她這廂急匆匆打理衣服,往柳琮居所走去,一轉角,卻忽然鼻子一痛,撞在了一個清幽古雅氣息的男子胸膛上。
顧沉舟臉色陰沉,眼神中帶著一絲幽暗,“尊上,可是貴人多忘事,那日未完的棋局一直在等著您。”
白露霏看到他重傷剛愈,臉色蒼白如紙,身形單薄得仿佛隨時會被風吹走,心中不禁涌起一陣愧疚和心虛。
她輕撫顧沉舟臉龐,連忙憐惜道:“今晚必定尋你,共續當日珍瓏?!?
顧沉舟壓著她摟腰撮磨一番,才臉色稍霽,放她離去。
白露霏一路運訣,終于來到了與柳琮約定好的地點。
只見那少年在杏花樹下,單馬尾高高扎起,雙手抱胸,一臉不悅地站在那里,顯然已等了許久。
看到白露霏才來,他眉頭緊皺:“怎么這么晚?早知你這么磨蹭,我還不如自己去捉鳥呢。”
白露霏自知理虧,低垂著頭,不敢多言一句。
他目光掃向她,卻看見她衣衫不整、發絲凌亂,臉上的口脂也未曾擦抹干凈。
他抿下唇線,默了良久。
忽地冷嗤了一聲,諷刺道:
“果然是合歡弟子,莫不是路上被什么迷了心竅,才如此遲緩?!?
柳琮并非不了解白露霏的修行之事,但他心里也清楚,不同的宗門有著各自不同的修行方式。更何況,那合歡宗雖說亦正亦邪,處于灰色地帶,可也并非是那種人人喊打的魔道。所以,于情于理,他都不好對此多說什么。再者,他心底早已將白露霏視作朋友,他告誡自己不應劃分什么三六九等,更不該瞧不起朋友。
然而,即便他這般理智地思考著,可當看到白露霏這般凌亂的模樣,他的心中卻像被點燃了一把無名火,騰騰地燃燒起來,那股子煩躁之意在心底不斷翻涌,攪得他心神不寧。
明明告訴自己不該在意,可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落在白露霏身上,那未曾整理好的領口和那殘留的口脂,仿佛化作了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頭,讓他愈發地別扭和煩躁,卻又說不清道不明這其中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