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骨瘦一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如果柳琮自盡,這確實是件棘手的事情,畢竟采補修行是一回事,但若真出了人命,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每個宗門都有弟子的命燈,人死燈滅。如果柳琮真的在浮光界喪命,天下第一劍宗必定不會善罷甘休,自己恐怕也會因此遭受追殺。
白露霏出于灰色地帶,只是想騙人修行,不想真的弄出人命,兩敗俱傷。
她們一路匆忙趕往柳琮的房間。
白露霏一腳踹開房門,迎面便看到柳琮被捆仙索緊緊綁在床上。
柳琮那張俊俏的面龐此刻漲得通紅,嘴角處還帶著淤青,束發(fā)凌亂,他正于床上奮力掙扎著,仿佛一頭被困的小獸。
看她走進來,少年那好看的星眸中瞬間“騰地”燃起熊熊怒意,仿若要濺射出火星。
白露霏冷冷地看了他幾秒鐘,也是忍不住地火冒三丈。
正欲行霸道之事,給他點大人間的顏色瞧瞧。
忽然電光火石間,神思一動:
夢里,最終要她性命的,就是第一劍尊應(yīng)雪鴻。
她一直想找到他的弱點,但是苦于無所下手,對他一無所知。就連信息通天的姜沉魚都對其極少有聞。
而眼前的這個孩子,作為清霄宗翹楚,應(yīng)雪鴻弟子,不就是最好的途徑嗎?
等她先騙他,套出他的話,再吸取他元氣——物盡其用,榨干最后一滴價值。把他抹去記憶離開,豈不美哉?
于是思慮幾番,她陰沉的臉上,忽然浮現(xiàn)出一絲甜美的微笑。
她緩緩走近,輕聲細語:
“柳公子,這是做什么想不開的事情呢?你誤會了,我們沒有要謀害你的意思,而是久仰貴宗大名,請你做客。”
柳琮聞言,先是微微一怔,繼而臉上泛起一陣冷笑,咬牙冷諷:
“你們就是這樣‘請’人‘做客‘的?”又堅決道:“不管你怎么說,我不會做你男材,否則,寧愿去死。”
白露霏趕忙甜笑,耐心解釋道,“請你來的方式確實有不妥之處,向你賠不是。另外,真的并非對你不軌,只是想見見你。畢竟,”
她頓了頓,捧道:“你也要知道,像你這樣的少年英才,誰不想一睹風采呢?”
柳琮年少,最渴望的便是世人的認可。白露霏這樣一奉承,他被白露霏殿上打過的臉,似乎都少了幾分疼痛。
但他仍舊冷哼一聲,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滾”。
白露霏咬牙切齒,但還是掛著微笑:
“殿上之事,我也實屬無奈,不如此難以服眾,非我本心。況且公子先說出那般難聽的話,讓妾身好是傷心。”
她輕輕坐在榻邊,俯下身子,青絲垂在一旁。繼而伸出溫柔的手,輕輕撫摸著柳琮紅腫的臉龐,低聲問道:
“柳少俠,還疼不疼?”
她的聲音和手仿佛一彎最輕柔的月亮,在湖面上蕩漾開來。
柳琮咬緊牙關(guān),眉頭皺得更緊,毫不猶豫地偏過頭去,迅速躲開她的手。
他睫毛微微顫動,在蒼白面容落下陰影,更顯精致脆弱,冷冷地道:“不用你假惺惺。”
“柳少俠,我......”
柳琮并不看她,將頭扭向另一邊,目光堅定望著床幔。
白露霏又討?zhàn)埩藥拙洌娨琅f沒有得到他的回應(yīng),一時間便也沉默下來。
忽然。
“啪嗒。”
“啪嗒。”
柳琮感受到面上幾滴涼意。
他先是疑惑,眉頭微皺。
緊接著,他像是被火燙了一般,猛地回頭。
只見眼前的女子清美的面龐上掛著幾滴淚,那淚水如珍珠般晶瑩,緩緩垂落,劃過她精致的下巴,最終滴落在他的身上。
柳琮呼吸驀然一滯。
他黑曜石般的瞳,瞪得大大的,像是從未料到這歹毒之人竟也會落淚,又或是不可置信,又或是......
原本堅硬冷漠的神情也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
他目光緊緊地鎖住女子臉上的淚水,喉結(jié)上下滾動,聽那女子繼續(xù)哭到:
“確實,我是恨你們的。”
白露霏聲音飄渺,又帶著幾分恨恨:
“我恨你們劍修的冰冷無情。”
轉(zhuǎn)而,一聲倍加哀婉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