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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要處理,很多事沒有想象中的順利,倪香回到北城的第三天,接到了張衡的電話。
地點定在了舞蹈學校附近的咖啡廳里,最近倪香被邀請到舞蹈學院授課,一周上兩次課,特清閑。
見到人的時候嚇一跳,這人才幾周不見,胡子拉碴的,黑眼圈也深,湊近打招呼的時候居然還味道了一股濃重的煙酒味,有些沖鼻,倪香蹙了蹙眉。
“怎么把自己弄成這樣。”倪香讓應侍把他的咖啡扯下,換了白開水,“自己的身體都不當回事,至于嗎?”
張衡的眼神是木的,很空洞,靜靜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水杯,“婚禮第二天就不見了,他們倆一定上床了,可能還不止一次。”
倪香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發出咚咚咚的聲響,跟心跳似得,神色很嚴肅,她不是什么人生哲理大師,也實在說不出什么有道理的好話。
“我來不是聽你臆想的,張衡,你以前是我老師,我也挺尊敬你的,但是鬧婚禮這事你的確做的挺缺德,至于巢友兒,你們還是算了吧。”
倪香才說了兩句,張衡就哭了,不止是掉眼淚那種哭,而是跟狼叫似得哀嚎,一個大男人,委屈地跟個小孩似得,沒完沒了,倪香安慰他的同時,又受了很多人的注目。
這世上有些事無可奈何,但又的確無法轉圜,哭如果能好受一些的話,那就哭吧。
誰沒有過不去的砍。
倪香自從跟張衡見過一面后,過了大概有三四十天吧,張衡就從北城消失了,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人說,他回了東北老家,找了一個挺年輕的妹子結婚了,沒過幾個月很快連孩子都有了。
怎么說,其實男人就是賤的。還不就是喜歡年輕漂亮的?
張衡之前對巢友兒的執念,或許是因為虧欠吧,畢竟當年也算是世紀婚禮,在司儀面前許下的承諾能在幾年后‘違約’,之所以執迷不悟,大概是覺得愧疚,對不起她,才會想要拼命挽留。
殊不知是自己低估了女人那顆好強、不輕易回頭,容不下沙子的心。
——
不說他了,講講陸飛和倪香的婚禮籌備。
那段時間封斯年和巢友兒正好回北城看父母,趕上陸飛出差,倪香去巢友兒家里送婚禮請帖的時候,竟撞上了正在樓下停車的封斯年。
他當時沒看到她,下車的時候戴了只黑墨鏡,黑色襯衣,白褲,應該是婚后胖了點?看他的身材健碩了些,頭發也短了,一根一根的黑而分明,很干凈利落。
三哥今年也四十一了,風采依舊。
封斯年繞過車頭從副駕里拎出來了一個超大的哈士奇抱枕,也不能說是一只,那簡直就是一條,大概有一米五六的長度,超大,不仔細看還以為是條真狗呢。
他朝她走來,倪香趕緊向身側挪了一步,下意識想溜,但封斯年沒瞎,還是在正面看到了她。
他腳步稍微頓了下,沒過兩秒,還是向她走了過去。
“你怎么來了?”他說完又趕緊問,“怎么不上去?”
倪香捏著手里的請帖,還沒說話,身后的單元門被打開,巢友兒穿著睡衣睡褲就出來了,她站在門口,叫了倪香的名字,“你們倆傻站著干嘛,快進來啊。”
倪香趕緊移開視看向巢友兒,她三兩步跑上臺階把請帖塞到她手里,“我跟陸飛準備在平城舉行婚禮,下個月,你跟三哥一定要來。”
她說完就有了撤的意思,“陸飛還在等我一起吃飯呢,我就不進去了,先告辭。”
倪香沒等巢友兒說話,轉身對三哥微微頷了頷首,邁步離開。
那天天氣不太好,頭頂飄著黑云,有點吹冷風,巢友兒迎風吹的牙顫,她出聲,“還傻站著,不進來我就關門了,凍死了!”
封斯年趕緊邁步踏上臺階跟她進了單元門,摸了摸她冰冷的脖子,不由上手搓了搓,“傻,下來做什么,都冰手,感冒了怎么辦?”
進電梯的時候封斯年把手里的‘哈士奇’塞到她懷里,表情有些別扭,“這東西就不要放在床上了,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