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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蜿蜒陡而長的臺階，一共有一共一千零八十個(gè)。

她跪到汗流浹背,

叩到額頭青紫，一位穿著黃袍的僧人突然在她面前停下,

低頭說了什么,

抬手按在她的額上施法，倪香安靜地等他施法完，從包里拿出一沓錢來,

沒有數(shù),

一并給了對方。

這叫布施。

后來這件事被封斯年知道,

只說她傻。

倪香沒有太多的反應(yīng),

只說,

心誠則靈，我當(dāng)時(shí)只求著他能醒過來，要我的命都可以。

跪地朝拜，一路叩到殿堂門口。

“你不是以前總說自己不信這些嗎？”

“以前是我沒有信仰，可現(xiàn)在有了。”

信與不信之間，她自認(rèn)虔誠無比。

【希望神靈眷顧，求您保他渡過難關(guān)，增壽延年。

我，倪香，今年二十九歲，有過一個(gè)孩子，自認(rèn)罪孽深重，愿吃素禁腥一輩子，無兒無女，孤獨(dú)一生。】

親愛的神，偉大的神。

求您。

——

“恭喜您，手術(shù)進(jìn)行的很順利，用時(shí)118分鐘。”

陸飛做了一個(gè)無比真實(shí)的夢。

他夢見他快死了，想要讓倪香來看他最后一眼，可夢里的倪香絕情無比，說了許多狠毒的話，她說她厭惡他，煩他，惡心他。

還說希望自己早死早超生，這輩子都不要再看見他。

胸口真的好痛好痛，像被刀切了一口子一樣痛。

夢里看著陸飛漸行漸遠(yuǎn)的背影，一滴眼淚從他眼角溢出，滾落在手術(shù)臺上。

住了幾天重癥，回到普通病房的時(shí)候閆紹在。

陸飛已經(jīng)瘦了一大圈，眼窩更加深刻了，蒼白著臉，目光一直在病房里搜尋著。

他問：“倪香呢？閆紹，你把倪香給我叫來。”

后來他就伸手砸了床頭柜上的花籃，保溫杯，還有亂七八糟的遙控器。

統(tǒng)統(tǒng)掃到了地上。

閆紹快速按住他的肩，低吼，“她沒走！你再等等，馬上就回來了！”

陸飛卻什么也聽不見去，他捂著胸口去找煙，嘶啞著嗓音，“我的煙呢？給我煙！”

“還抽！你剛剛做完手術(shù)，就不能消停著點(diǎn)！”

“去你媽的消停！”陸飛凌厲地目光瞪向他，他就像一頭暴躁的惡狼，兇狠無比，從他嘴里吐出了十倍百倍惡毒的臟話，把閆紹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眼淚。

濕咸的眼淚落下來，陸飛折騰沒勁了，無力地靠在床頭上，目光看著窗外四四方方的天，頹然著捂住臉頰低喃：“她太狠了，也夠殘忍！”

閆紹嘆了口氣，自從陸飛知道倪香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