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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沒有想到的是,在距離他所住的將軍府兩條街道之遙的元府,早起的元宸在接到下人報上來的消息時,險些被剛沏好的熱茶給燙了手。
他似有點兒恍惚,又依然保持著往日的優雅鎮定,琥珀般的雙眼在看到密報上頭那個人的名字時,唇邊這才漾出這些年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備彩禮——提親。”
他輕飄飄的吐出來幾個字,早已做好準備的下人甚至都無需他的下一個指令,與張媒婆齊名的王家冰人已經連同著逐年添置的彩禮一并招搖的踏上了前往爻府的大路。
爻幼幼是被門外的爭吵聲給驚擾的。
今日并非休沐,阿情早早就依依不舍的換上朝服前去面圣。
爻子期也有推脫不了的應酬,只陪著她小睡了半個時辰,便百般不舍的將她獨自一人留在家里。
爻家上一任當家因為郁結于心,終歸沒能撐過出事的那一年嚴冬。爻弱弱見自己在爻家的靠山傾塌,心如死灰,自請歸于山林道觀,爻子期便也由她去了。
現如今,爻家便只剩下爻幼幼跟爻子期兩支血脈,后者不吝錢財,將爻府四周街道的民宅田地都收入名下,又將宅子里原本伺候老一輩的下人們遣散安置,原本熱鬧非常的爻府瞬間清冷下來,反倒投了爻幼幼所好,讓她尋到了些許當年被焚毀的溫泉小墅的味道。
此時她正怡然自得的坐在爻子期重新建造的書樓之中,興致盎然的要給腹中揣著的小包子編一本蕩氣回腸的故事書,全然不知,兩個浩浩湯湯的提親隊伍已經從京城的顯赫府邸中出發,奔向了爻府所在的方向。
張、王兩家媒人原本就勢同水火,如今一個打著程家的牌子一個打著元家的牌子,又在爻府門口“意外”相遇,大打出手簡直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下人們不敢逾越了規矩,又恐得罪了京城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如今兩個當家的都不在府里,只得請動最后一尊大神——爻幼幼。
爻幼幼披著狐裘、揣著手爐,在下人的陪同下挺著足月的肚子踏出爻府大門時,原本正在唇槍舌戰的兩方媒人都看著她徹底呆住。
重新核對畫像,沒錯。再看她那張堪稱絕色的臉龐下,明眼人一看便知月份的小腹。
蒼天啊——
流言蜚語在她現身的那一刻,已經在四周圍觀的群眾腦海里演變出了好幾十種版本。
冰人畢竟是要靠著招牌吃飯的,張、王兩家的媒婆也不過詫異了片刻,便立即下定決心,就算是個半老徐娘也要替自己的雇主拿下。
她們殷勤的甩著帕子試圖重新靠近爻幼幼。
站在臺階之上的女人已經抬起了那雙一直藏在寬袖之下白皙而細膩的手。
“停。”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而軟糯,一雙適合風情萬種也適合悲天憫人的眼睛靜靜的注視著正打算開口的兩位媒人。
她并未擺出官家小姐的架子,也沒有要以氣勢壓人的意思。
但偏生站在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