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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帝原以為那個名叫爻立的人會在完成了水利作業之后識趣的離開,但他著實低估了女人的厚臉皮程度。
——接下來的整整兩個月里,她依舊像沒事人一樣來來去去,甚至還體貼的考慮到他的“聽說障礙”,把所有單方面的交流都落在了紙上。
她留給他的千封感謝信在案幾之上已經摞成一摞,梵帝原本想扔,卻又覺得扔了她肯定要再寫,便頭疼的隨她去了。
他也曾想因為她的聒噪而找茬將她攆出去,卻發現她看起書來甚至比他還要安靜。
她通常來的很晚,又來的很輕,手中總帶著些空白的宣紙,一坐便能在書樓里枯坐半日。
每每他翻書的間隙抬起頭來,便能看見那個靜坐在窗臺不遠處的身影,目光專注的落于紙上,也不知在寫寫畫畫些什么東西。
夏去秋來,彼時的炎熱已經逐漸被涼爽的秋意所取代。
屋外成片的樹林落葉漸漸堆積,起風時,四下搖擺的枯枝便會發出嘩嘩的聲響,就好像是晴天忽然降落了一場大雨。
長達三個月的詭異相處,梵帝似乎已經慢慢習慣了書樓里有另一個人輕微的呼吸。
那聲音就像她的來人一樣輕,稍不留神便會被屋外的樹葉聲遮蓋了去。
每當這個時候,梵帝便會不自覺的再一抬頭,直到確認了那個人還好端端的坐在那里,這才覺得心里頭仿佛有什么地方被溫柔的填滿了,令他莫名覺得滿足與歡喜。
“謝謝。”
這是他收到的第一千零七封感謝信。
自此以后,那個名叫爻立的人便莫名從書樓之中消失了。
“所以你上回找的月鈴,最后找到了嗎?”
梵帝狀似無意的趁著梵清和在書房同他單獨議事時毫無預兆的開口,惹得正沉浸公事的梵清和都忍不住一愣,“自然是找到了,怎么忽然聞起來這個?”
“沒什么……”梵帝不語,因為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何忽然有了開口說些什么的勇氣。
或許因為梵清和突然提起天陡河的河道治理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又或者,他發現每每想起那個人時,他的心情都會變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