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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院里已經亮起了燈籠,那遙遙的一抹暖色在她起身時似是沖去了汐樓眼底的憂郁。
他笑著接過幼幼手中捧著的書,心疼的揉了揉她臉上的睡痕。
“我睡了多長時間……”
“才三個時辰,你餓不餓,我讓宮商現在開始布菜。”
“好……”
爻幼幼從吊床上下來,汐樓溫暖的手掌已經遞到了她跟前,她將他的手握住了,張張嘴想要詢問中午問過宮商的那個問題,但話還沒起音,汐樓已經敏感的看向了她,問,“怎么了?”
“沒什么。”
汐樓臉上的關切與疲憊都做不得假,他既然選擇了隱瞞,或許是有不想讓她知曉的苦衷。
爻幼幼拉著他的手,兩個人慢慢的在竹林里并肩走著。
“說起來,還沒好好跟你一起這么在城里走走。”
汐樓聞言,臉上不由自主的開始泛紅,好在天色夠黑,他的局促與喜悅還不至于過份袒露。
“以后……會有機會的。”
他輕聲應了一句,語氣中是少有的期許與慎重。爻幼幼只覺得他仿佛話中有話,抬眼想要探究他臉上的表情時,琴房已經到了,宮商正在里頭興高采烈的忙活著,這個話題被迫戛然而止,竟再也不曾有過被重提的機緣。
“小姐、公子,坐。”
“你也坐。”
……
當天夜里,爻幼幼再度夢到了之前那個沉重壓抑得令人顫抖的噩夢。
這一次逼近的不再是蟲蟻猛獸,而是灼人的熱浪以及刺骨的疼痛。
她覺得自己好像被人牽扯進了十八層地獄,一樣樣酷刑走馬燈一般的自她眼前劃過。她想閉上眼睛不去看那場景,可是那些畫面卻像是被烙印在了她腦海之中。
而數百里外的泰和皇宮,獨自入眠的梵清和也正在正滿頭大汗的與久違的夢魘搏斗。
海藍天焦慮的跪在殿外,冷汗浸濕了他磕頭的地板。
反倒被驚動的梵帝冷靜的坐在一邊,“他這樣有多久了?”
海藍天唯恐驚動了里邊的主子輕聲開口,“好些天沒再做過噩夢了,自從……”
“自從?”
“回帝上,自從回到皇宮之后,主子就逐漸開始有惡化的跡象了。”
“……”
梵帝緩步行至梵清和榻前,將他青筋爆起的手腕握住,緩慢替他注入真氣好化解身體之中肆虐的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