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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以委蛇,等待著君王寵幸,她身為皇后,不能妒,不能怒,活得像她祖母房中掛著的觀音畫像,不管心里有多少淚,面上卻要時時刻刻微笑著。
她無數(shù)次問自己,甘心嗎?
她是不甘心的。
她的大半輩子,蹉跎在宮中,寂寞之時,坤寧宮的每一塊地磚,她都一腳一腳輕輕踩過,后來有了禛兒,她荒蕪的世界里才算熱鬧了一些。
如今禛兒娶了妻,她也可以按照原來的計劃,真正走出這座囚籠了。
她替兒子娶到了他愛的人,往后深宮之中,禛兒有呦呦陪伴著他,他們絕不會像自己和崇元一樣,走到互相厭棄的地步。
至于扶寧,她從心底里喜歡呦呦這個嫂嫂,也敬重禛兒這個皇兄,她的未來,自然有呦呦和禛兒替她把關。
她的確可以放下了,放下宮中的一切。
沈皇后的面上帶著一抹極為輕松的笑意,她緩緩開口道:“呦呦,母后可否求你一件事?”
謝娉婷敏感地察覺到,母后接下來要交代的這件事,或許是極為深刻且傷感的。
她握緊了母后的手,輕聲說道:“母后,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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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未時,謝娉婷才從坤寧宮回了東宮,她讓玉團去前頭看了看,崇明殿里正沸沸揚揚,想來殿下正忙著處理政事,她估算著時辰,叫膳房準備了晚膳,果然到了戌時,周懷禛才回了麗正殿。
他一進了屋,便尋著小姑娘的身影,她正站在食案前與兩個小女使一起擺膳,她抬頭見了他,杏眼一亮,便匆匆朝他走來,拿著帕子替他擦了擦額上的汗,小嘴還念叨著:“殿下餓不餓?今日的午膳有殿下喜歡吃的醬肘子,還有紅燒鯽魚……”
周懷禛聽著她瑣碎的話語,一身的疲憊全都卸了去。
他眉目舒展,攬住她的纖腰,一把將她緊緊按在懷里,親了親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又蹭了蹭她挺翹的小鼻子,寵溺道:“呦呦辛苦了。”
謝娉婷推開面前的男人,又悄悄看了一眼玉團和玉錦,見她們抖著肩膀笑,臉色頓時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周懷禛低聲笑了笑,他攥緊了她的手,拉著人一起陪著他用膳。
沐浴過后,兩人上了床榻,周懷禛擁著懷里的小姑娘,同小姑娘一起看話本子,在瞧見話本子里寫著,丈夫忙碌不顧家,妻子便帶著孩子游覽天下去了,他蹙了蹙眉頭,不禁覺得這話本子在影射著什么。
難道呦呦是嫌棄他最近忙于政事,忽略她了?
周懷禛這樣想著,便收了小姑娘懷里的書,將她壓在身下,親了親她的小嘴,低聲問道:“呦呦是覺得被冷落了?所以才有意讓孤看這個話本子?”
謝娉婷一雙杏眼里滿是訝異,她委屈巴巴地說道:“殿下,我沒有,這話本子是新上的,我……”
周懷禛卻不愿等她將話說完了,他眸色漸深,吻住了她嬌艷欲滴的唇,又漸漸褪去了她的羅裙,謝娉婷杏眼朦朧,渾身發(fā)軟,只得用纖手牢牢勾住他的脖頸,男人滾燙的身軀與她緊緊擁著,他細細地,密密地吻著她,雖然不動真功夫,卻有的是法子讓她感受到他的熱情。
到了最后,他聽著小姑娘嬌嬌的哭泣聲,終于收了手。
他替她清理一番,便擁著她繼續(xù)睡了,咬著她的耳朵說,“呦呦以后不許再看那樣的話本子了,嗯?”
謝娉婷被他整怕了,她乖乖地縮在她懷里,杏眼濕漉漉的,身子還虛著,只能軟軟地應了一聲。
她抱緊他,忽然想起母后囑咐的事,不由忐忑問道:“殿下,假如妾身有事瞞了您,您會不會生氣?”
周懷禛聞言,挑了挑眉,低聲道:“呦呦最是乖巧,定然不會有事瞞著孤。”
他拍了拍她的臀,近乎安撫道:“快睡吧。”
謝娉婷卻有些睡不著了。
她想起前朝傳過來的消息,趙家謀逆的證據被呈到朝堂上,陛下身子不好,殿下代為監(jiān)國,判了趙家抄家,男丁流放,女眷官賣,他想要做的事都做成了。
如今只剩下充州與北夷的禍患了,按照殿下的計劃,趙家被抄的消息傳到充州,周懷祀恐怕要坐不住了。
父王和哥哥也給她遞了信,說祖母已經想辦法打發(fā)了二叔那個外室,也讓人將二叔看在府中,不等二皇子一事解決,是不會放二叔出來了。
只是眼下,派兵成了刻不容緩的事,為了防止二皇子狗急跳墻,徹底與投靠北夷,西北與燕京的軍隊,都要出動,父王少不得還要辛苦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