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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打量著小姑娘床榻前掛著的兔兒燈,
上頭的彩漆已經(jīng)模糊不清,
想來小姑娘是極為喜歡,
經(jīng)常撫摸的。
他冷峻的面容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
謝娉婷見他正大光明地躺在她的床榻上,還笑得如此愉悅,
臉上一紅,終究還是忍不住出了聲,
喚道:“殿下。”
周懷禛方才反應(yīng)過來,是他的小姑娘回來了,他耳尖微微泛紅,面上卻是一派淡然,
無比自然地起了身,仿佛剛才躺在她榻上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眼巴巴地等著小姑娘過來,卻見她轉(zhuǎn)身走了,他不由蹙了眉頭。
謝娉婷開始翻箱倒柜,她找了一會兒,才將一只青玉瓶拿出來,她走到周懷禛身側(cè),坐上床榻,看了他一眼,杏眼中含著嗔怪,有些沒好氣地說道:“殿下將手拿出來。”
周懷禛挑了挑眉,并不想讓小姑娘瞧見他手上的燙傷,他的目光移到青玉瓶上,目光卻柔和起來。
那是呦呦打馬球受傷時,他送給她的凝香丸,青玉瓶上繪著的少女在馬背上馳騁,笑魘如花,而不遠處的閣樓上,有一少年在悄悄眺望。
這是他親手繪的圖,藏在書房許多年,假如不是那場馬球會,呦呦受了傷,他大概一輩子也不會送出去。
謝娉婷見他絲毫沒有配合的意思,索性傾斜了身子,去捉他藏起來的那只左手。
周懷禛低沉笑了一聲,他一把攬過小姑娘,無賴似的往身后一仰,背后就是床榻,兩人滾在一起,也不知是誰壓住了誰。
小姑娘并不乖巧,一雙漾著春水的杏眼氣鼓鼓地瞪著他,在他胸膛上掙扎著。
她的身子軟極了,蹭得他難受,他扶住她的纖腰,蹙眉說道:“一點燙傷而已,哪里用的著上藥?”
謝娉婷聽了他這話,卻更生氣了,她不再掙扎,也不去看他,只是悶聲道:“殿下一點也不愛惜自己的手,既然這樣,以后殿下千萬別給我熬粥了,我再也不喝粥了,誰熬的都不喝。”
她這樣說著,便坐起身來,氣鼓鼓地看他,這一次再去捉他的手,周懷禛就再不躲藏了。
他瞧著小姑娘給他上藥,心中一片滾燙。
謝娉婷細細地給將藥敷在他手上,紅通通的燙傷痕跡總算下去了一點,她怕他疼,輕輕替他吹了吹傷口,說道:“殿下以后不必親手煮粥了,徐姆煮的粥就很好很好,殿下的手是用來批折子,彎弓射箭的。”
周懷禛稀罕極了她心疼他的模樣,待藥上好了,他便一把攬住她的纖腰,將她箍在懷中,親了一口又一口,怎么親都親不夠。
謝娉婷感受到他灼熱的氣息,不由紅了面龐,她怕他再親她,便拿小手捂了他的嘴,小聲問道:“殿下方才和父兄說什么了?我剛才在路上遇見父王和哥哥,見他們倆的神情都很凝重。”
她說完,才將手放下來,怯怯地看著他,杏眼中含著擔(dān)憂。
她到底是怕的,這一世,許多事情都變了,她所知有限,趙家雖然倒了,但她的心中仍舊不安穩(wěn)。
她知道,接下來殿下同二皇子,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二皇子通敵叛國,野心勃勃,若是解決不當(dāng),北夷同大燕之間少不得要打仗,屆時,殿下如果又要披甲上陣……
也許是出于對上一世的陰影,她一想到他要上戰(zhàn)場,心底便滿是不安。
父王和兄長,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不愿讓她知道太多朝政后的陰謀詭計,就如她方才問父兄,他們口徑一致,閉口不談殿下同他們講話的內(nèi)容。
謝娉婷心中雖然郁悶,卻也無可奈何,只有親自過來問殿下了。
周懷禛目光微沉,他看清了她眼中的擔(dān)憂,啄了一下她瀲滟的唇,低聲說道:“你父兄同孤說,當(dāng)年太*祖爺曾將一塊玉璽放在謝家,太*祖爺親自寫了密詔,倘若時局混亂,謝家可持密詔與玉璽,清君側(cè),除奸佞。”
謝娉婷愣住了,她的記憶忽然回到上輩子王府抄家那日,按察司的人都紛紛往祖母的院子里跑,仿佛一早就收到了命令,要去搜查什么東西。
原來竟然是玉璽!
可按察司的人為什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