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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禛不由瞇了瞇眼睛,他原本由兩個內侍攙扶著出了崇明殿,此刻卻推開了那兩個內侍的手,徑直走上前去了。
李延光手中拿著一支做工精巧的玉簪,他心中哀戚,也只有借酒消愁,一仰首,便將酒盞中的酒用盡了。
他摩挲著那支玉簪,想起他高中那日,借著謝兗的手送了呦呦一支玉簪,她也重生了,卻如此厭惡他,這一對玉簪,大抵是他們唯一的聯系了。
她也許不知,他親自做這對玉簪,上頭的花紋,也是他親手雕刻,象征著成雙成對,他還刻了她的名字,花了大半個月的功夫才做好,手上磨出了血。
即便她知道了,大概也不會心疼他。
李延光想到這兒,嘴角的笑愈發嘲諷,他撫著那玉簪,聽著耳邊的喜樂聲,心卻涼成了冰塊。
他驀然回首,卻瞧見那人一身袞冕服,一雙深沉的眼睛正望著他。
李延光眼中微微有些慌亂,他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太子,也不知方才的場景這人看見了多少,他俯身行禮,一時忘了握在手中的玉簪,那簪子順著廣袖掉了下去,發出破碎的聲音。
周懷禛掃視著地上的玉簪,他冷冷道:“孤今日大婚,李翰林似乎并不怎么高興。”
這樣的罪名扣下來,李延光卻并不慌亂,他回道:“微臣有些醉了,出來醒醒酒,并沒有不高興。”
周懷禛深深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又朝著那玉簪望了一眼,道:“李翰林不必失落,翰林同壽康公主的婚事近在眼前,想來這孤寂的日子很快就結束了。”
李延光聞言,面色更是慘白。
他那日答應過呦呦,不會再娶壽康公主,可他今日面圣,陛下的意思,根本不容許他拒絕這門婚事。
他自己的婚事,兩輩子都做不了主,帝王只將他當作棋子,籌碼,他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太子說的這番話,倒像是看透了他對呦呦的心思,故意敲打他。
李延光的心中卻忽然生起一抹扭曲的得意,倘若太子知道上輩子是他娶了呦呦,不知該是何等表情呢?
他瞧著太子遠去的背影,眼底有著嫉妒,更有著陰翳。
方才那事雖然只是個插曲,周懷禛心中卻有些不快,他自然知道那李延光心中覬覦的是誰,自己家的寶貝被人覬覦,放在誰身上都忍不得。
他沿著回廊繞到殿后,從后門出了院子,回到了新房內。
小姑娘在案前端坐著,如瀑青絲垂在背后,身上蓋了厚厚一層毛毯,小臉白白的,此刻見了他,便要站起來迎他,軟聲問道:“殿下要沐浴嗎?凈房里已經備好了熱湯。”
周懷禛自然看出來她面色不對,他冰冷目光掃過那幾個女史,走到小姑娘身側,撫了撫她的額頭,沉聲問道:“哪里不舒服?”
當著一屋子人的面,謝娉婷到底有些害羞,她將他的手從額上拿下來,甕聲甕氣地說道:“殿下,我……我來月事了。”
她說完,心中不由有些忐忑,新婚之夜,這樣不吉利的事,放在一般的人家,夫君可能要甩袖而去了,更何況殿下是這樣的身份。
周懷禛抿了唇,他沒說話,只是忽然將小姑娘打橫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