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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來那股勁。
周懷禛望著地上的女人,眼中含著淡淡的殺意。
這個女人得到的一切,都是竊取了母后的功勞,她不僅冒領母后的功勞,還變本加厲,壞事做盡。
母后這半生的痛苦掙扎,他這些年的艱辛隱忍,一半來自于帝王,卻有一大半,來自于面前這個女人。
趙貴妃只是瘋魔似的搖著頭,在地上蠕動著,恐慌地說道:“別來找我……別來找我,不是我干的?!?
崇元帝閉上龍目,卻不愿再聽了,他再睜開眼,眼底只剩一抹寒意,冷聲說道:“來人,將貴妃送回翊坤宮,無朕旨意,不得出宮?!?
內(nèi)侍們領了命,也聰明地辨別出,貴妃這是再無翻身之日了,于是便堵住了貴妃的嘴,拖著人,悄無聲息地出了偏殿。
周懷祀眼見著母妃被人帶走,他顫著身子,卻不敢開口替自己的母妃求情。
這幅窩囊樣子,更是讓崇元帝心冷,他甚至覺得自己瞎了眼,從前竟然覺得二子同自己相像,堪當大任。
他踹了這不孝子一腳,呵斥道:“明日便給朕滾回你的充州,無朕旨意,不得回京!”
周懷祀受了這一腳,只當這是奇恥大辱,他陰鷙的眼神盯著周懷禛的離去的背影,過了許久,又垂下了眸子。
崇元帝跟著皇后,夜色闌珊中,他發(fā)覺皇后的身影太過單薄,仿佛風兒一吹就跑。
他想起趙淑所說的話,心中有一股鈍鈍的痛。
這么多年來,他的確太對不起皇后了。
崇元帝心中五味陳雜,他終于還是跟上了皇后,低聲說道:“應如,對不起。”
沈皇后聽著他叫自己的名字,只覺得渾身上下都犯惡心,這一次,她也沒有再掩飾自己厭惡的神色,只是冷冷說道:“陛下,天晚了,你該回寢殿歇著了。”
話罷,她連半個眼神都不再給他,只是默然扶著朝云去了極樂殿,好好結束這一場不吉利的宴會。
崇元帝沒有忽略皇后臉上的那抹厭惡,他僵硬地站在原地,只覺得心里空了一大塊,也許往后,再也填不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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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禛并未回東宮,他心知帝王偏心,到了這個份上,帝王依舊沒舍得殺貴妃。
這世間的公道,許多時候只能由人自取。
他冷冷笑了,一路踏著月色到了翊坤宮。
翊坤宮的宮人見到主子被皇帝身邊的內(nèi)侍拖回來,便知道大事不妙,個個都縮在屋里,生怕待會兒就有人過來抄宮。
周懷禛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正殿。
趙貴妃正癱坐在玫瑰椅上,那幾個內(nèi)侍見太子來了,慌忙行禮。
趙貴妃猛地看見周懷禛,朦朧中仿佛看見了青面獠牙的鬼魂,她喘著氣,卻說不出一句話。
周懷禛冷眼看著她,低聲說道:“貴妃,一路走好,孤很快就讓趙家,一起下去陪著你?!?
趙貴妃忽然激動起來,她猛地搖著頭,說道:“我……我有治好皇后的藥,皇后的眼睛,對,她的眼睛!”
周懷禛卻冷笑了一聲,他遺憾地說道:“晚了。”
趙貴妃一瞬間想到了什么,她破口大罵道:“趙淑!趙淑!原來你們早就串通好了!是什么時候開始的,祀兒一回京……不對,在祀兒回京前,你們就串通好了!”
周懷禛瞧著她瘋癲的樣子,朝著三個內(nèi)侍使了個眼色,低聲道:“讓她走的安靜些,別這樣聒噪?!?
那內(nèi)侍自然知道太子的意思,他們慌不迭地應下了。
周懷禛出了翊坤宮,只覺得大內(nèi)的夜風涼了幾分,他朝前面走了幾步,再次路過錦榮殿,卻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周懷禛的目光沉了下來。
他走到廊下的拐角處,耳邊是兩人細微的交談聲。
謝娉婷鼓足勇氣,還是來了錦榮殿,她已經(jīng)在心中將可能遇到的場景都想了一遍,可沒想到,自己來晚了一步。
錦榮殿里空空蕩蕩,無事發(fā)生。
轉(zhuǎn)頭她卻碰到了李延光,她下意識地想要避嫌躲開,卻被他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