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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喜一愣,他心里納了悶,皇后娘娘又不會醫術,將太醫趕走了,如今又要留下與陛下獨處,這怎么看怎么怪異。
朝云見他不動,冷冷笑道:“皇后娘娘與陛下是夫妻,難道公公是信不過娘娘?既然信不過,何苦找娘娘來?”
元喜搖了搖頭,忙道:“奴才這就帶人退下。”
幾個內侍一出了宮室,內殿便只剩沈皇后與朝云主仆二人了。
沈皇后瞧著這明晃晃,金燦燦的大殿,心底卻是一片冷然。
她猶記得,她的禛兒跪在這大殿之中,為了給她討回公道,被龍榻上的那個男人打得遍體鱗傷,幾乎丟了性命。
這大殿之中,沾過她們母子二人的血,而龍床上的那個男人,就是始作俑者。
沈皇后冷笑起來,她猛地站起身,朝著龍榻前走去。
崇元帝聽著逐漸靠近的腳步聲,他張了張嘴,待看清了眼前的人,他青灰色的臉上露出錯愕又防備的表情,嘶啞問道:“怎么是你?云清呢?”
沈皇后瞧著他青黑色的眼窩,灰白的面頰,冷冷笑了笑,她低下頭來,將心底那股惡心壓下去,漫不經心地動了動手上的護甲,輕聲道:“貴妃她重病,很快就能跟著陛下早登極樂了,黃泉路上,陛下和貴妃好好做伴,臣妾必定日夜為你們念經祈福。”
皇帝的手抖了起來,他用盡了力氣錘著床榻,卻也不過讓被褥顫了顫,他的眼珠子快要瞪出來,喘著氣,惡狠狠地說道:“毒婦!毒婦!”
沈皇后卻仿佛聽到了天大的夸獎一般,她笑得燦爛極了,那笑容在崇元帝的眼中,卻恐怖非常。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人,仿佛盯著皇后,就能讓她受到懲罰。
沈皇后看著他這幅模樣,心里舒暢極了,她就是想讓他嘗一嘗,性命垂危,時刻活在恐懼里的滋味。
她想要做什么,他都奈何不得。
任憑他是尊貴的帝王,還是凡夫俗子,如今到了這地步,他都只不過是一個等死的人。
他的生與死,亦或是生不如死,此刻都掌握在她的手中。
沈皇后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有一瞬間,她是動了殺心的。
只要他死了,她們母子倆就能好好的,安枕無憂。
崇元帝從皇后的眼中看到了殺意,那股殺意,同他夢中的一模一樣。
他的額上開始冒冷汗了。
他的精神緊繃著,只能結結巴巴吐出幾個字來,“你……你敢!”
沈皇后接過朝云手中的瓷瓶,她將眼底那股殺意收了回去。
她青蔥的指尖撫在冰涼的瓷瓶上,默念著,皇帝還不能死。
禛兒還未登基,皇帝得活著,他得活著,癱在龍榻上,看著她的禛兒登基。
沈皇后垂眸看著床榻上的人,冷聲說道:“陛下,您喝了這藥,自然就好了。”
崇元帝看著那個瓷瓶,仿佛看到了什么洪荒猛獸,他拼命地搖著頭,不肯用藥,可卻無用,皇后冰冷的面孔在他面前,掰著他的下巴,將藥灌了進去。
崇元帝心底是憤怒的,可卻無能為力,他只感覺到渾身上下都麻木起來,只有腦子還是清醒的。
皇后給他喝的藥,不是毒藥?
他不敢睜開眼,生怕皇后再摧殘他,可耳邊的確能聽到沈皇后說話的聲音。
她同身邊女官說話的聲音,是細細的,甚至是帶著溫柔的,和在他面前完全不同。
沈皇后見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