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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了榻,將手搭在呦呦的脈上,不過一會兒,遠山眉就蹙成了一團。
呦呦的體質太過寒涼,現在又受了風寒,有些發熱,發熱倒是好治,可是體質寒涼,卻不好說,輕者不過一年四季手腳冰涼,重者,子嗣上會有些艱難。
沈皇后的心沉了沉。
身為皇家的媳婦,倘若子嗣艱難,未來的路恐怕不好走。
周懷禛面上神色不變,心里卻有些緊張,他見母后遲遲不說話,只以為這是什么大病,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問道:“母后,呦呦怎么了?”
沈皇后斂下擔憂的神色,笑著說道:“沒什么,不過是有些受涼了,又發了熱,本宮讓朝云去煎藥,等服了藥,一會兒就好了。”
周懷禛沒有錯過母后臉上的猶豫,他心思沉了沉,目光落到床榻上的女子身上,帶了一絲暗沉。
究竟是什么樣的病,能讓母后瞞著他?
沈皇后瞧見兒子心神不寧的模樣,索性說道:“禛兒,時候不早了,你該回東宮了。”
再待下去,實在不成規矩,更何況,她還有些話要問呦呦,禛兒在這里,實在是不方便。
周懷禛面色有些不大好看,他又朝著床榻里瞧了一眼,小姑娘在被褥下縮成一團,只露出一雙霧氣朦朧的杏眼,他眉間一軟,說道:“孤走了。”
這句話是說給誰聽的,顯而易見。
謝娉婷只覺得臉上熱得可以冒煙了,她索性捂住了頭,不敢再看那人的眼神。
皇后娘娘還在呀,殿下都不害臊的嗎?
沈皇后瞧著兒子一步一回頭的模樣,簡直要氣笑了,又不是以后都見不著了,這樣膩膩歪歪的,倒顯得自己像個惡人似的。
瞧著周懷禛出了殿門,沈皇后才撫了撫小姑娘的額頭,她微微一嘆,問道:“呦呦,你是不是四季都手腳冰涼?”
謝娉婷怔住了,她搖搖頭,“回娘娘,只有……只有來月事的時候會這樣。”
沈皇后這才放了心,她微微一笑,倘若是這樣,若是調養一番,子嗣應當不成問題。
朝云按皇后給的方子到后頭小廚房去煎藥,她從小跟在皇后身邊,眼瞧著皇后娘娘從意氣風發的沈四姑娘變成如今心如止水的一國之母,只覺得造化弄人。
倘若娘娘沒有入京,此刻應當還在登州,自由自在的,沒有這些繁瑣的人,也沒有這些繁瑣的事,最重要的是,姑娘能行醫救人,做自己最喜歡的事。
她生了火,藥罐里的水漸漸開了,忽然瞧見門外有個人影。
她慌忙起身,問道:“殿下,您怎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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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武安王府而言,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靜園臨著王府的后街,此刻夜色沉沉,守角門的小廝昏昏欲睡,打了個哈欠,正欲將門閥插上,卻瞧見一個蒙著面的人忽然出現在面前,他嚇了一跳,厲聲問道:“什么人敢夜闖……”
話還沒說完,那人就掄起木棍,對著他的腦袋砸了下去,小廝悶哼一聲,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那人把小廝拖到一旁,將門插上,便一瘸一拐地朝著靜園走去。
女使穗兒端著水盆往外走,乍然瞧見二夫人的外甥張公子朝這邊走來,她慌了慌,連忙將人攔住,“張公子,夫人已經睡下了,您不如明日再來?”
張睿眼中簡直要冒出火光來,他狠狠地瞪了穗兒一眼,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