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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禛眸色一暗,瞬時便明白了韓偓瞞著他什么,他面上的疲憊一掃而去,簡直神清氣爽,淡淡說道:“不必瞞著了,既然信件到了,為何不現在就給孤?”
韓偓:……
他的演技有這么差?什么都不說殿下就知道是郡主的信來了?
韓偓講袖籠中的信件往里面塞了塞,清咳了幾聲,義正言辭地說道:“殿下,郡主交代過了,必須要等您用完膳才能看信。”
殿下來充州這幾日,吃不好睡不好,白日隨眾官員一同出去督工,同百姓一起勞作,充州雖然安定下來,卻時有輕微余震,殿下時常吃了幾口飯便擱下了。
只是在座幾位同僚,沒有哪個敢頂著殿下的威壓勸說,還是暗三聰慧,在殿下給郡主的信上又附了一封聯名信,求郡主勸勸殿下。
若非如此,今日他也沒這個狗膽逼迫殿下用膳。
周懷禛微微瞇了瞇眼,用極其危險的眼神瞧了韓偓一瞬,韓偓的心噗通噗通跳個不停,就當他以為自己會死在殿下的冰冷目光下時,卻見殿下十分泰然地拿起了碗筷。
韓偓這才松了口氣。
果然還是郡主的話有用,早知道如此,他早該鼓勵暗三這么干的。
韓偓也只不過輕松了這一瞬,心里又沉重起來,他該如何開口跟殿下說,汝陽郡主被張家大公子欺負了呢?
小四傳給暗三的信里,懺悔意味十足,暗三心一軟,就沒上報給殿下,將苦差事推給了他,真是令人煩惱。
索性有武安王世子在,郡主也沒受什么委屈,倘若此時告訴殿下,按照殿下對汝陽郡主的在乎,恐怕他會立刻拋下賑災事宜,直接回京,到時候官家趁機降罪,更是不妙。
韓偓心里一定,最終還是打算將這事瞞下來。
周懷禛瞧著云淡風輕,實則他極為不引人注目地加快了用膳的進程,不過片刻,一碗糙米就下了肚,到充州數日,這是他吃得最安穩的一頓飯。
他瞧著杵在一邊的韓偓,俊臉肅了肅,好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猴急,淡淡地說道:“將信給孤。”
韓偓恭恭敬敬將信件呈上,背過身去,宛若雕塑一般靜靜站在原地。
上一次殿下看郡主的信,他不過瞥了兩眼,便被殿下嫌棄了,他才知道,原來殿下是這么小心眼的一個人。
周懷禛感受著輕飄飄的信,劍眉蹙了蹙。
這信這么輕,不會呦呦又只寫了幾個字吧?
周懷禛瞥了一眼一旁站得端端正正的韓偓,這才放心將信打開了。
信上字跡清秀靈巧,他瞧著這字便能想象出呦呦寫信時的模樣,她寫信時定是乖巧柔順,面帶笑容。
只見信上寫著:“殿下,燕京一切都好,勿念,聽聞殿下處理政事晝夜不分,用膳也是草草而過,還望殿下保重身體,勿要任性,此外,殿下再回信時,請注意言辭內斂些……”
周懷禛心里默念著那些關心之語,一個字都要咀嚼兩三遍才放過,他面上的冷清逐漸消去,鳳眸里劃過轉瞬即逝的笑意。
瞧見最后一行時,卻又皺了皺劍眉,心中有些委屈,他寫信時,怕熱情太過嚇到呦呦,還特意矜持了一些,卻沒想到,還是被呦呦嫌棄了。
周懷禛將信收起來,又重新封好,他修長的指尖拂過信封,腦海中想起姑娘柔美的面龐,冰冷的面色柔了一瞬。
這份在他看來有些短的書信,確實是他多日辛苦最大的慰籍。
但轉瞬他又有了疑問,為何呦呦會知道他晝夜不眠、用膳草草?
他冷哼一聲,對著韓偓說道:“以后沒有孤的命令,不許私下向郡主透露孤的消息!”
他建的傳信通道,只有呦呦才能用!
韓偓:……
殿下,您怕是不知道您吃醋的樣子有多明顯!
外間忽然傳來稟報聲,來人正是許良。
周懷禛抬首,他將書信放好,面上又恢復了冷靜持平的模樣,全然瞧不出前一刻還存在的欣喜,他頓了頓,冷聲道:“進來。”
許良俯身行禮道:“殿下,荊州知州、交州知州方才到了驛站,他們此刻去拜見靖王了,想必待會兒,便會來拜見殿下,瞧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