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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食物,都是他喜歡的,有些他不過餐桌上多動了幾筷子,母妃卻都記在心里。
他心中劃過一絲暖意,說道:“兒子見過母妃?!?
虞氏讓他坐下,“到了母妃這里,還客氣些什么?”
謝兗不好拂了母妃的面子,只得動了幾道菜,可呦呦的事壓在心頭,讓他沒有任何食欲,他放下手中的筷子,還是開口了:“母妃,今日呦呦去族學給兒子送湯水,在后園里遇到了歹人?!?
虞氏心頭一跳,她在內宅多年,僅憑這一句話,便能琢磨出背后的意思,她臉色一白,霍得站起身來,語氣里含了后怕,“呦呦現下如何?那歹人又是誰?”
嘴上這樣問著,她心里愈發不安,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起身就要朝著桃源居去。
謝兗喚住母妃,站起身來,冷冷地說道:“母妃,那歹人,是二嬸的外甥張睿,他不僅今日想輕薄呦呦,之前還收買四方酒樓的說書先生,言說充州地動是因為呦呦的婚事不祥,違背了上天的旨意。但這些事,并不是他一個人能做出來的。此刻兒子已經放了他們回去,端看背后之人怎樣行動了。”
謝兗話中雖然沒有點明,可是虞氏卻知道他口中的背后之人是誰,她心中的怒火積壓著,一向溫婉的臉上露出冷笑,“她敢做,明日也要敢認才行?!?
話罷,虞氏轉過身來,溫聲囑咐道:“長懷,你春闈在即,莫要為這些事分心,余下的,都交給母妃?!?
謝兗正要告退,卻聽母妃嘆了口氣,低聲說道:“長懷,你真的是個好兄長,呦呦有你這樣的兄長,母妃很欣慰。”
謝兗一愣,他恍然覺得此刻該說些什么,可話到了嘴邊,卻怎么都說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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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錦請了擅治骨傷的大夫來,大夫瞧過傷口,只說是外傷,并不嚴重,只要好好涂藥,便不會留下疤痕。
玉團用熱水洗了手巾,替郡主敷了敷傷口,又妥帖上了藥,笑著說道:“上次殿下送來的藥果然效果非凡,郡主不必擔心留疤了。”
郡主小時候就愛美,不是漂亮的衣衫絕對不穿,若是哪里留了疤,能傷心好幾日。
謝娉婷的神思卻全不在那疤痕上頭,她黛眉低垂,如水目光落在藥瓶上,那上頭繪的人,眼下還不知道在充州賑災順利與否。
謝娉婷讓玉團將東西收下去,忽得想起來,殿下的信約莫到了,于是問小四道:“小四,殿下的信到了嗎?”
她不欲讓人瞧出她的急切,因此努力平淡了語氣,卻見小四仍舊身子一抖,像是被嚇得不輕,她三挪四挪,終于到了郡主身邊,將信呈到了郡主面前,心中滿是忐忑。
殿下給郡主的信,那日她親手交給了王妃,此時不知道是否在老夫人那里,她還沒得空去要回來。
眼下,郡主手里這封信,該是王爺給老夫人的……
謝娉婷將信拆開,入目字體剛正雋永,瞧著眼熟,她心中納悶,殿下竟然還會寫兩種字體,接著往下看去,才覺得天雷滾滾。
“母親,兒子一切安好,充州重建已初具成效,軍民安泰,兒子出拔匆忙,未曾告知母親,待他日歸來,必定親自前去請罪?!?
謝娉婷:……
小四心虛地瞧了郡主一眼,說道:“郡主,是小四那天拿信匆忙,將王爺和殿下的信弄反了,此刻,殿下的信,應當在老夫人或者王妃那里……”
謝娉婷想起那日母妃來桃源居看她,順便將父王的信帶去覺滿堂給祖母瞧瞧,她的臉上頓時紅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