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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子里,到底是哪一個沒有寫支出銀兩的。
除此之外,還得派人盯著這個蔣先生,此次出門,并沒有帶趁手的侍衛,她們一群女子,即便捉住了蔣先生,恐怕也問不出他背后的人是誰,不如回了母妃,明日派兩個侍衛過來,捉賊捉臟,不露風聲。
謝娉婷心中有了成算,一時也不再糾結此事,她瞧著底下熱鬧熙攘的街市,說道:“今日不能無功而返,總要給祖母尋個寵物回來,祖母從前養過狼狗,后來那狗隨著祖父一塊兒老了,祖母便再也沒養過活物了,妙錦你可知道,什么物種溫順好養,又喜歡動彈的?”
徐妙錦默了一瞬,這可難為她了,往往犬類溫順的不愛動,愛動的不僅不溫順,還會拆家,如此想來,恐怕也只有松獅犬好養活一些,只是松獅犬毛發旺盛,到了春季要脫毛,毛發沾在衣衫上,也是極為難受的。
徐妙錦瞧見遠處的攤子上擠滿了人,腦中忽然靈光一現,拉著謝娉婷下了茶樓,笑著說道:“我知道了,若說溫順又愛動,雪橇犬是極好的,原本是西北一代用來拉雪橇的犬類,后來有商人將它們帶回燕京馴化,便風靡一時,給老夫人當愛寵,再適合不過了。”
話罷,她又頓了頓,喜滋滋地說道:“最妙的是,這雪橇犬長相同狼犬有些類似,老夫人早先養過狼犬,應當對其感情頗深。”
謝娉婷微微頷首,便隨徐妙錦到了攤子上。
一排排竹籠擺放整齊,各式各樣的犬類低聲叫喚著,聽起來可憐巴巴的。
謝娉婷心下一軟,她俯身去瞧那些小生靈,有的還不會睜眼睛,柔弱地依偎在母狗身邊,有的身上毛茸茸的,一雙眼睛純凈烏黑,歪著頭瞧人,能把人的心腸都軟化。
不過也有些不太老實的小家伙,譬如她腳下的那一團,也不知是不是看管的人忘記用竹籠將它裝起來了,竟然就這樣放在地上,它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扒了扒她的裙擺,又無力地將頭垂了下去。
那賣家也是個眼尖的,瞧出來這兩位姑娘不是普通人,于是笑著湊上去說道:“兩位姑娘相中了哪一只?那地上的是患了病,不能動彈的,恐怕入不了二位的眼,不如來這邊瞧瞧。”
徐妙錦問道:“你這里可有雪橇犬?”
賣家慌忙點頭,笑著將人往里邊引,邊說道:“這西市,就只我這家店鋪的雪橇犬最機靈溫順,保準不讓二位姑娘失望。”
“這只是滿了月的,可結實了,保準好養。”
謝娉婷瞧著竹籠里的小東西,它那兩只湛藍的眼睛正認真地盯著她,小尾巴搖了搖。
她心中微定,又瞧了眼趴在地上毫無生氣的那只犬,索性道:“店家,便要竹籠里的那只和地上的那只,您開價吧。”
店家第一次瞧見這樣爽快的客人,一時喜悅應下,想到地上那只犬,又憂心起來。
倘若姑娘買回去,那狗沒養活,豈不是砸了他的招牌?
謝娉婷自然看透了他的想法,說道:“無礙,倘若出了事,我們自己攬下。”
店家樂呵一笑,應道:“好嘞,那我給您送上馬車?”
*
臨潼驛站的那一夜總算是有驚無險,韓偓一行人逮住的那個小賊審問了半天,也只知道這批賊人不過是充州臨近地區逃難的人。
雖然督察災情的官員主要上報的是充州,但事實上,充州臨界的幾個州都有傷亡,只是充州到底是靖王的封地,底下官員都看著皇帝的臉色辦事,哪里不知道靖王在皇帝心中的份量,只好著重勘察充州的災情,暫緩其他州的救濟。
逃難的這群人不在少數,其中有不少練家子,他們打探到皇帝給充州撥款賑災,卻對臨近州城的災情視而不見,心中憤憤不平,這才決定聚集人手,劫走糧草。
那小賊人倒是個例外,他本是個乞丐,臨時被拉過來充數的,所以其他賊人逃跑時并沒有顧上他。
周懷禛連上三道奏疏發往燕京,至今杳無音信,他想起父王摳門的性子,便也知道,此次父皇便是打算要他拿賑濟一州的糧草,去緩解所有地動州城的災情。
周懷禛接過韓偓手中的奏報,即便不看也知道,必是戶部又在哭窮,他劍眉微蹙,露出一抹冷笑。
羊毛還是要出在羊身上,端看其他人敢不敢薅了。
自殿下和郡主和好后,韓偓許久沒見過殿下這樣的冷笑了,他緩了緩心中的涼意,接著將手中的一封信遞了上去。
韓偓心中暗道,果然還是暗三有主意,叫他先呈上朝廷的奏報,再將郡主的信件呈上,如此一來,剛好中和一下殿下的脾氣,省的他們底下人遭殃。
卻沒想到,殿下打開信后,面上一寸一寸更冷了。
只聽他尊貴的殿下頗有些不自信地問道:“韓偓,你說,孤近日是不是真有些嚇人?”
不然為何呦呦給他的信上,只有“安好,勿念”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