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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這讓他如何解簽?
謝娉婷見惠能久久未置一詞,面露探究,湊上去問道:“大師,請問是兇是吉?”
惠能將目光從汝陽郡主的花容玉貌移開,對上太子殿下微寒的面色,終于艱難開了口:“這……這簽文不兇不吉,但……大體來說,還是吉的?!?
周懷禛面色一暗,將簽文從惠能手中取過來,瞧清上頭的字以后,臉色愈發不好看,心中暗罵佛語誤人。
他將簽文扔在原處,一本正經地對謝娉婷說道:“呦呦,這是吉兆,孤很高興?!?
表情一言難盡的惠能:……
謝娉婷瞧見二人神色不對,便想親自瞧一瞧這簽文上到底寫了什么,卻沒料到,兩人同時將手捂在簽文上。
一個面色緊張,一個淡定無比。
惠能念及太子一年給皇覺寺捐的香火錢,眼一睜一閉,終于還是說出了誑語,“郡主,這簽文只有親自抽的人才能看,否則就不靈驗了?!?
謝娉婷黛眉微蹙,既然看了就不靈驗,她不看也無妨,只是向來除舊迎新,既然好兆頭來了,去歲的壞兆頭就該毀掉了,于是便問道:“大師,去歲上巳節的解簽都還在嗎?”
周懷禛面色微微緊張,去歲那張破簽,他早就給毀了,此刻還去哪里尋?
惠能額上已經生了冷汗,他收到太子殿下眼中冷冷的警告,哪里還能亂說話,于是索性將謊話說到底,用無比痛惜的口吻說道:“郡主,去歲一場大火,將施主們的簽文都毀去了,這……這實在是無奈?!?
謝娉婷芙蓉面上露出一抹訝異,她瞧著殿下冷清的面龐,不由道:“既然是天災毀去了,也當做是除舊迎新了,殿下今日這簽,抽的極好?!?
周懷禛面上冷清,微微頷首,示意贊同。
殊不知他袖籠里的手已經生出了汗水。
倘若呦呦知曉去歲他毀了她的解簽,定然又是一場災難,如今他們好不容易氛圍和緩,他哪里敢冒險?
話正到此間,卻見謝兗牽著謝容淮的手往這處來了。
謝兗淡淡瞥了謝娉婷一眼,瞧見她安生站在此處,總算沒有同容容一樣走丟,心下安了安神,松開緊握謝容淮的手,拱手道:“見過太子殿下。”
周懷禛垂首瞧著胖嘟嘟的小團子,眉目難得失了一半冷清,“長懷不必多禮?!?
謝容淮被大哥哥緊握的手松快了一陣,心中正暗喜,下一刻,他大哥哥的大手又緊緊纏了上來。
謝容淮:……
謝兗并不理會弟弟些微的掙扎,他答謝道:“今日舍弟讓殿下費心了,謝兗改日定當答謝?!?
周懷禛瞥了眼小家伙,淡淡說道:“無礙?!?
雖然謝家容容調皮頑劣,但念在他在中間扯紅線的份上,便既往不咎了。
謝兗微微一笑,瞧了眼逐漸暗沉的天色,道:“殿下,眼下天色已晚,若歸家晚了,恐家中長輩擔憂掛念,就此拜別殿下了?!?
謝娉婷瞧了眼天色,果然到了黃昏時分,背陰處的禪房都掌了燈,她朝殿下的方向望去,只見他逆光站在原處,面容莫辨,聲色冷清:“如此,孤便不遠送了。”
謝娉婷分明從他冷清的聲音里聽出一絲不舍,她并不說破,只是牽過容容的手,朝他說道:“殿下今日辛苦了?!?
周懷禛聽著女子軟糯的聲音,心尖像是被羽毛撓了一下,癢癢的,他眉目舒展,淡淡應道:“嗯?!?
謝容淮苦了臉,低聲抱怨道:“容容今天也很辛苦呀!”
為了給大姐姐牽紅線,他將兩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