筧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像是有千百條蟲子在吞噬著他的心臟。
他只能木然地站在原地,就帶著這樣莫名的痛感,眼瞧著那男人攬著女子的肩,踏過重重巖階,越走越遠(yuǎn),消失在蒙蒙山色中。
隨著那兩人走遠(yuǎn),他的心好像也空了。
但是,心悸的感覺卻消失了,李延光呆愣了好一會(huì)兒,才恢復(fù)了正常。
他不耐地將腳下的石頭踢飛了,皺眉納罕,最近莫不是撞了邪?只要遇到這女子,便覺得一顆心被人扼住了似的。
好看的女人,他見過不少,可沒有哪一個(gè),能像那個(gè)女子一樣,五官身段,都長到了他心里去。
他將心中那股怪異感去除,又冷眼瞧著天王殿里的金剛像,道:“我雖不信佛,好歹家中老母信,就此捐個(gè)香油錢,去去近日的晦氣。”
話罷他朝圓缽里扔了幾個(gè)銅錢,便闊步離去。
*
周懷禛盡力放緩腳步,可他身畔的女子仍舊慢他一步,他余光淡淡瞧著她的神色,心底滿是忐忑。
方才那男子,容貌上乘,俊逸有余,風(fēng)度翩翩,正是時(shí)下小姑娘最喜歡的模樣。
那人有沒有沾染血腥的純粹,最是難得。
而他周懷禛,從生下來那一刻,便注定與血腥為伍,再也無法擁有那份純粹。
即便呦呦現(xiàn)下對他的態(tài)度有所軟化,可是橫在他們中間的往事,卻不會(huì)輕易過去。
那天,他在她面前殺了人,那人是他二弟的走狗,也是戶部的蛀蟲。
他從不后悔殺了一個(gè)貪官污吏,國之蛀蟲,可他后悔,讓呦呦見了血腥。
謝娉婷瞧著他清冷的側(cè)臉,咬了咬唇。
即便他不開口,她也能感知他的不悅。
可他究竟在不悅什么呢?
謝娉婷黛眉微蹙,悄悄仰首望著他。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太子殿下的這張臉,都是燕京貴女夢寐以求的,積石如玉,列松如翠,卻又帶著一股冷清。
就如此時(shí),他若不言語,旁人便沒那個(gè)膽子搭訕。
謝娉婷自顧想著些亂七八糟的,腳下難免就分了神,山階路滑,眼看就要跌下去。
她回過神來,臉色發(fā)白,慌忙閉上眼睛,卻在下一瞬,撞進(jìn)了一個(gè)冷硬的懷抱。
周懷禛環(huán)著懷里的溫香軟玉,一顆心才從半空中墜落,安慰下來。
想起方才的場景,他不由膽寒,這山路如此高,倘若摔下去,不是斷胳膊就是斷腿。
他慶幸自己眼疾手快,可不知為何,心中的郁氣又上了一層,望著眼前人,冷哼一聲:“從小走路就不看道,如今倒也沒多大的長進(jìn)。”
他等待了一會(huì)兒,卻沒聽見懷里的人說出半句話來,正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又將話說重了,卻見懷里的姑娘忽然仰起了頭,面色漲紅,杏眼水潤,小聲說道:“殿下,您能松一松手嗎?”
周懷禛這才察覺自己手上用了多大力道,他將手從女子的纖細(xì)腰肢上挪開,面上卻不見絲毫慌亂,一本正經(jīng)道:“孤是怕你再摔一次。”
謝娉婷終于能喘口氣,她目光悄悄瞥向周懷禛紅了的耳垂,點(diǎn)頭贊同道:“殿下說的是。”
原來殿下害羞的時(shí)候,會(huì)紅耳朵!
她心中偷笑,面上卻不顯,忽然又憶起方才殿下說的話。
什么叫“從小走路就不看道?”
難道殿下還見過她小時(shí)候走道的樣子?
只是這話還沒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