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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他說,怨不得汝陽郡主早先那樣害怕殿下,每次兩人相遇,殿下不是在殺人,就是在去往殺人的路上。
雖說死的都是貪官污吏,罪有應得之人,可那場面于閨閣女子而言,著實血腥可怕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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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老夫人知曉孫女打馬球將腿傷了,心疼地不得了,將房里山海般的補品流水似的送到了桃源居,偏生玉團最聽老太太的話,按著老太太的吩咐,日日交給小廚房精烹細調。
謝娉婷瞧著那小盅里的燕窩,一股酸澀自肺腑而來,她拿帕子捂住了嘴,苦悶道:“看來我若不去祖母面前晃悠晃悠,她是不會信我的傷好透了!”
玉錦在一旁暗笑,她見郡主實在是沒胃口,便說道:“郡主若沒胃口,便放放吧?!?
謝娉婷下了榻,纖纖玉足踏上了繡鞋,到了銅鏡面前照了照,凝脂般的面頰上紅光閃閃,黛眉悠遠,可瞧著同從前到底是不一樣了,她感慨道:“可不能再吃了,仿佛都圓潤了一圈。”
她眉頭一緊,認真道:“早就說定了今日要陪祖母賞花的,咱們收拾收拾,趕快去?!?
賞花是次要,得趕緊讓祖母停了她的補品,若不然,這一日一日地補下去,以后她便不能叫謝娉婷了,得叫圓娉婷。
覺滿堂里,此時氣氛正微妙著。
老夫人聽著女使的回話,心中隱隱有些古怪。
錦枝瞧著老太太嚴肅的模樣,不禁說道:“也許是二夫人久不見娘家人,只是敘敘舊呢?”
今晨她外出采買,瞧見側門處偷偷摸摸進來一名男子,起先那男子不愿透露姓名,后來見她盤查得厲害,才交代了自己的來歷。
原來這男子是二夫人張氏的外甥,說是家中急用銀兩,想問二夫人討些救濟。
老夫人眼皮動了動,眼底不虞,她笑道:“張氏家道尚且過得去,雖說張家年輕一輩沒幾個中用的,可到底有老輩撐著,不至于連幾兩銀子都拿不出,這事必有古怪?!?
錦枝猶疑道:“那可還繼續盯著?”
老夫人微微一笑,面上露出一抹謀算來,“自然要盯著,我向前便懷疑,張氏一內宅婦人,當日如何買通按察司的人算準了時辰,眼下看來,倒是我小瞧她了?!?
老夫人呷了一口茶水,目光里露出一抹惆悵來,“王府大家,幾代都沒有太平的時候,想要家和萬事興,怎得就這么難?”
錦枝心微微一疼,她憶起當年老太太嫁入王府,不知受了其他幾房多少暗氣,多少委屈,好在太爺是個有手段的,將幾個兄弟治的服服帖帖,更是一心看重老夫人,從沒想過納妾。
她安慰道:“老夫人的福氣大著呢,大爺脾氣性子都好著,又上進,郡主和世子都孝順,奴婢瞧著,好日子都在后頭。”
謝老夫人嘆了口氣,為難道:“我倒是不擔心老大,他拎得清前庭后院,又同他父王一樣,是個癡心人,后院清凈,只有王妃一人,可是老二不同,他……唉。”
“無論張氏做了什么,她一哄,老二的脾氣就煙消云散,這樣寬松,難保不種下禍根,我怕他有朝一日,將自己折進去?!?
錦枝替老夫人按著穴位,輕笑道:“老祖宗可別想那么多了,待會兒郡主來請安,瞧見您愁眉苦臉的,定然心疼?!?
老夫人聞言笑了笑,卻又問道:“這幾日倒不見葳蕤了,也不知這丫頭的病如何。”
錦枝道:“聽聞郎中去了幾回,說是好些了。”
老夫人點點頭,神思倦怠,倒有些昏昏欲睡。
謝娉婷進了正堂,便瞧見她祖母躺在搖椅上,瞧著模樣倒像是睡了,錦枝姑姑正替祖母按著額間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