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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錦眼眶紅著,遠遠瞧見呦呦同太子同乘一騎歸來,想要迎上去,卻又暗戳戳地察覺到了不合時宜。
太子殿下對呦呦一腔真情,若能修成正果,再好不過,如今難得有時機能讓兩人摒棄前嫌,她不該上前叨擾的。
她和玉團玉錦負責守衛(wèi)己方球門,呦呦趁著對方只對著玉團發(fā)難,遠繞截球,一時比賽終止,出了如此意外之險,她們三人相隔甚遠,根本無暇營救。
萬幸太子殿下趕了來,如若不然,今日呦呦遇難,她定要自請謝罪。
至人前,周懷禛翻身下馬,他仰首望著上首的姑娘,劍眉微蹙,將手伸到她面前,說道:“下來?!?
謝娉婷見他神色不虞,暗道自己給他添了太多麻煩,他做事一向清明利落,定然不喜她這惹麻煩的性子,于是失落道:“勞煩殿下了,我自行解決便可。”話罷她扶著馬鞍,便要下馬,腳踝處忽然一陣鉆心的疼,她臉色一白,眼見便要從馬上跌落。
周懷禛劍眉緊皺,他長臂一攬,直接將她打橫抱起,朝著休憩的場所走,冷哼道:“孤就不該問你的?!?
謝娉婷面上一陣窘迫,她用衣袖擋住了臉,生怕別人瞧出來她的模樣。
西斜的太陽替大地鋪上了一陣暗黃,眾人眼睜睜看著常不近女色的太子,懷里竟然摟了一名女子,女子雖遮了面,卻能瞧出來是個絕色美人,兩人衣色相同,倒像是提前約好了似的。
眾人眼中露出意味深長的神色來。
擊鞠場的管事早在場上出了事便被人叫出來,他此時已然知曉面前之人是太子,太子懷里的人,是武安王的掌上明珠,汝陽郡主,這兩人他都招惹不起,可禍事已成,為今之計,只能殷勤些,免得太子秋后算賬,他頭上的帽子保不住。
于是他便上前一步,行禮道:“草民見過殿下,今日馬場失事,正在徹查,讓郡主受苦了,還請?zhí)迂熈P?!?
周懷禛冷冷掃了他一眼,質問道:“馬匹何故突然有恙,孤要一個說法,傷了未來的太子妃,爾等可擔得起責任?”
謝娉婷聽見這句話,芙蓉面上一紅,卻又涌起密密麻麻的心疼。
她如此任性,退婚在先,可他人前依舊替她撐著臉面,護她周全,這樣的好,她又該如何回饋呢?
管事一聽,哈腰點頭道:“是是是,草民定當徹查,給殿下一個交代,只是……只是郡主如今受了傷,以防后患,不如先去診治一番,如何?”
周懷禛面色更冷了,他壓低了聲音,隱了幾分怒氣,“還不帶路?”
管事額上冷汗如流,顫著腳步在前頭帶路。
擊鞠自太*祖時便興起,太*祖依靠騎兵起家,每逢戰(zhàn)事,自當擊鞠一場以旺士氣,這本是排兵演練時的把戲,到了太宗時,自后宮興起女子擊鞠,民間多有效仿,只是擊鞠以馬為本,卻有風險,因此,本朝擊鞠場都設有診堂,更有女大夫,便是為了應對今日這般狀況。
診堂里頭人并不多,女醫(yī)是位眉眼慈善的婦人,她微微拿捏過骨頭,笑著說道:“不過是腳踝扭傷罷了,涂些膏藥,必定好得快極了?!?
周懷禛聞言,緊蹙的眉頭才松散些,他接過女醫(yī)遞過來的膏藥,便要俯身下來替謝娉婷擦藥。
謝娉婷芙蓉面上一紅,玉足瑟縮了一下,掩入裙底,不再外露半分風光,她低聲說道:“殿下,我自己來就行了?!?
女醫(yī)瞧見兩人這幅模樣,暗暗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