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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娉婷倒是被她這話說得羞愧,她臉色微紅,舉起酒樽,一飲而盡。
她評道:“這梨花春的確是難得的好酒,色呈淺綠,所謂傾如竹葉盈樽綠,酒質醇厚,香飄一屋,能飲此酒,實是人間一樂事。”
徐妙錦目瞪口呆,噎著一嘴美酒,差點嗆出聲來。
她明明記得,呦呦的酒量便是一杯倒,難道與呦呦相別三日,真是要刮目相待啦?
但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徐妙錦便見面前美人面頰桃紅,杏眼迷離,波光蕩漾,素手還一個勁地晃著酒杯,漂亮干凈的眸子里參雜著絲絲委屈,似是疑惑怎得沒酒了,模樣嬌憨,叫同是女子的她也忍不住心尖一癢。
徐妙錦舒了口氣,暗道自己還真是高估呦呦的酒量了。
她恍然想起自己今日是為何來的,一拍腦門,懊惱道:“把酒言歡大半晌,把呦呦灌醉了,倒是將正事給忘了。”
她伸出纖纖十指,在呦呦面前晃了晃,說道:“呦呦,明日的馬球會你可一定不要錯過呀!咱倆一同上場,定殺她們個片甲不留!”
謝娉婷迷糊著握住眼前亂晃的手,聲音軟軟的,“你是不是又和人家打賭了?”
徐妙錦:……
她家呦呦即便醉了,也是如此聰慧。
她的確同那起子不安好心的小姐打了賭,她們說呦呦現下定然無顏見人,明日打馬球也定然不會到場,這話聽得她心里冒火,她家呦呦分明容光煥發、仙姿佚貌,怎就無顏見人了?
呦呦瞧著是個柔弱美人,但她的馬球打得極好,賽場之上張揚明媚,是她見過最美的姑娘,她就等著那群有眼無珠的被啪啪打臉。
只是算起來,呦呦有許久沒打過馬球了,不知技術是否嫻熟?
謝娉婷擺了擺手,面頰泛著柔柔的紅光,她囁嚅道:“打……打不了,行止哥哥說我打馬球的樣子丑極了。”
此話一出,驚呆妙錦。
徐妙錦扣了扣耳洞,疑惑自己方才是不是聽岔了。
只是那聲軟糯的“行止哥哥”,的的確確,確確實實是從她家呦呦的小嘴里說出來的!
大燕誰人不知,太子殿下他表字行止,取自詩經小雅中的“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太子殿下竟然舍得說呦呦難看?!這是猴年馬月的事情,她如何不知?
正疑惑時,外間忽然傳來低低的詢問聲。
珠簾微微晃動一番,便瞧見一婦人進了屋,淡妝高髻,素履羅裙,與呦呦面貌五分相似,卻多了嫻靜淡雅。
徐妙錦慌忙站起身來,心里暗道不妙,行禮道:“徐家妙錦見過王妃娘娘!”
虞氏蛾眉微舒,含笑道:“妙錦不必多禮。”
她聞見屋里的酒香,忍不住嘆道:“這是江南一代的梨花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