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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烏見滸問。
“宵小之徒。”容兆丟下這四個字,將花燈遞回他,飛身追了上去。
烏見滸跟過來時,容兆已將人堵在無人巷道間。
施了藏身術的小賊被迫在他面前現身,被劍架住了脖子,雙手捧著剛從他腰間順手牽羊來的乾坤袋,跪地求饒:“東西還您,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大人饒命……”
容兆今夜心情不錯,拿回了東西也懶得計較,收了劍剛欲轉身,那小賊忽而暴起。但不等他再出手,身前人卻遽然爆體,鮮血裹著腦漿爆開,碎骨砸在兩面墻上落地,地上轉瞬只余一灘血水肉泥。
一切就發生在兩息之間,容兆猝不及防,竟是一愣,身上也濺上了那些血腥污穢。烏見滸自巷口進來,看到這一幕,皺了皺眉。
“剛發生了什么?”他問。
容兆面色難看:“不知,他突然就毫無預兆爆體了,炸得粉碎,我并未動他。”
烏見滸看向那一灘混了碎骨肉泥的血,也覺疑惑,示意容兆:“先走。”
容兆略一思索,傳音出去,命人來此查探一二。
走出巷口,夜風拂面,容兆嗅著鼻尖揮之不去的腥臭,分外不適。
烏見滸抬手,以靈力幫他凈化周身。容兆抬眼,看著他的動作,烏見滸莞爾:“還難受?要不要找間客棧洗洗?”
這個時辰了,也回不去山門,容兆未多猶豫,點點頭:“帶路。”
他們找了間遠離城中鬧市的偏僻客棧,要了間清凈的獨門小院,不多時便有店中小二送來熱洗澡水和吃食。
容兆脫了外袍,見烏見滸杵在一旁不動,示意他:“你出去。”
“我伺候你沐身。”烏見滸卷起袖子上前。
不等容兆反對,他厚著臉皮道:“當真只是伺候你沐身,不做別的。”
他的手停至自己腰間,容兆轉開眼,便也作罷,由著他了。
衣衫一件一件落地,烏見滸的目光逡巡在他身上——完美的肌理線條,膚白如羊脂玉,孤高不可侵之人此刻已赤身立于他身前。
烏見滸一只手摟著他,看向前方鏡子,手指沿著他胸口慢慢滑下。
“不許做多余的事,”容兆捉下他的手,“別鬧。”
烏見滸沉聲笑。
不再理會他,容兆轉身,步入浴桶中。
烏見滸繞去他身后,撥開長發,幫他擦背。
容兆閉目靠向后,徹底放松下來。
烏見滸垂目看去,他神情倦懶,難得的,在自己面前不再設防。
容兆幾要睡過去時,外間傳來細微響動,烏見滸抬眸看了看,俯下身,在身前人耳邊說:“你再泡會兒,我出去一下。”
容兆慢吞吞地“嗯”了聲。
烏見滸推門出去,但未走遠。
隔著窗紙還能看到外頭他的影子,來了幾個人,大約是他手下死士,正與他稟報事情。
聲音斷續傳來,說的皆是南地當下情況和灝瀾劍宗內部事。
烏見滸并未避著,來人稟報的這些情報,比容兆派出的探子打聽來的更詳盡。
容兆卻無多少心思聽,側過頭,看到窗紙上映出那人的側臉輪廓。
他抬手,手指沿著虛空無聲描摹。
最后時,烏見滸問起:“好端端的活人,毫無預兆突然爆體,你們先前有無見過?”
幾人議論了一番,回道:“我們一路至南地過來,路上的確聽說過這事,發生過好幾出了,我們也親眼見到過一次,確實是沒有任何征兆的,說著話突然就爆體了,卻不知究竟是為何。”
“去仔細查一查。”烏見滸交代下去。
他回屋時,容兆已沐身完,換了身方才來時新買的衣袍,長發隨意攏于身后,周身帶著沐浴之后的水汽,靠于窗邊正看窗外夜色。
先前自己隨手擱下的花燈就在一旁,在他側臉上暈開柔和暖色。
烏見滸上前,瞧見窗外夜幕下有盞盞天燈升起,問容兆:“天恩祭那日,你所求之事,是自由無拘束、隨心所欲?”
“也不容易,”容兆道,茫茫星火沉入眼中,“你從前倒是隨心所欲,總要付出代價,如今卻是人人喊打了。”
“不試試怎知道。”烏見滸不認同道。
容兆想了想,點頭。
烏見滸伸手將他攬近,側頭在他頸邊嗅了嗅:“你好香。”
他說得并不輕佻,有如囈語,容兆對上他的眼:“你在說什么胡話?”
“真的,”烏見滸聲音愈輕,“什么時候能讓我伺候宗主過夜?”
容兆不想說:“等我有興致時。”
烏見滸便擁著他,低頭埋首在他頸間,噤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