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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上前彎腰想去觸碰,靈貓高傲睇著他,警惕心極高地后退兩步,轉身跑沒了影。
“什么啊,一點不親人嘛,”奚彥抱怨著,回身問容兆,“大師兄,這只靈貓是你養(yǎng)的?下午我來怎沒見過?”
“嗯,”容兆走進屋中,隨口答他,“它不喜生人觸碰,很少在人前露臉,下午或是躲起來了。”
奚彥聞言有些意外:“還真是你養(yǎng)的?那大師兄你之前還說不喜靈寵,不肯幫我養(yǎng)呢,現在倒好,都把靈貓帶這來了。”
“友人所贈,不能不養(yǎng)。”容兆淡道,至于靈貓出現在此,是出門那日這小東西悄悄鉆上車,他確實放任了。
“什么友人?”奚彥好奇追問,“我怎不知大師兄你有這般情誼的友人?”
容兆不欲解釋,三言兩語將人打發(fā)離開。
他在榻邊坐下,闔目養(yǎng)神片刻,那只貓便又鉆了出來,跳上榻,在離他不遠不近的位置趴下。
容兆側頭覷過去,嘴角倏爾浮起點笑。
翌日清早,天方亮,莫華真人便派人來傳。
昨夜之事已然傳開,云澤少君于地晦離火中來去自如、英雄救美,成了街知巷聞的美談。
容兆自己倒十分淡然,被莫華真人問起,三言兩語說了事情經過。
“當真是地晦離火?那些女修放荷燈,怎會冒出地晦離火?”莫華真人懷疑問道。
“我也不知,”容兆道,“但確是地晦離火不錯。”
“那倒是奇了,竟會有這等事。”
奈何地晦離火一起,昨夜江上千艘花船付之一炬,連空架子都沒留下半點,當時船上玩樂的那些女修們俱都受了驚嚇,說不出個所以然,只怕就是查,也很難查出什么結果。
莫華真人捋著長須,看容兆的眼神有些復雜:“昨夜你救的那女修,是桑常柏的小女兒,今日一早他便派人送來了厚禮致謝,一會兒你叫人來拿回去吧。”
容兆應下:“昨夜之事,不過舉手之勞而已。”
“外頭人盛贊你,為師也算跟著沾光了,”莫華真人輕飄飄地說著,話鋒一轉又嘆道,“不過大比之前出了這事,雖未鬧出人命,總歸不會輕拿輕放,又有得吵了。”
這話倒是不假,仙盟大比前出了這樣的事,總得有人出來負責。
容兆沒接腔,事情本也不需要他來議論置喙。
他師尊自從用上那日炎天晶鈴,身子養(yǎng)好了,如今精力充沛,自會操心這些。
莫華真人瞇眼想了片刻,吩咐人:“去叫蒼奇來。”
容兆聞言自覺告退,莫華真人也不留他,擺了擺手。
他在回去的路上碰到蒼奇,對方上前問候了他一聲:“大師兄。”
容兆點點頭,沒說什么,錯身過了。
蒼奇是他二師弟,莫華真人雖名下徒弟眾多,真正的親傳弟子只有容兆、蒼奇和他的親生子奚彥三人——蒼奇老實穩(wěn)重,天資也高,不及容兆那般鋒芒畢露,卻極為聽莫華真人的話,比起容兆,莫華真人顯然更信任這個二弟子。
不過這些,容兆也不在意就是了。
當日便有了消息,為了平息事端給眾家一個交代,蕭如奉將仙盟巡衛(wèi)所的統領撤職,新換上的人將由各家重新推舉。
巡衛(wèi)所下轄兵衛(wèi)三十萬,皆是修為在筑基后期以上的修士,分散戍衛(wèi)在仙盟四方,各大宗門無不想染指安插自己人。
而莫華真人想推的人,便是蒼奇。
“蕭如奉有自己屬意的人選,南地大宗門也想推他們的人,不過他們各自已經占了幾個副統領的位置,這次統領一職的人選,當如宗主愿了。”
侍從小聲稟報著外頭來的消息:“大比結束前,這事應當便能塵埃落定。”
窗外進來的天光在榻邊曳出一段光影,容兆倚坐一旁看書,聽罷慢慢翻過一頁,沒什么情緒地道:“我那師尊若能如愿,自然是件好事。”
雖然出了這一場風波,轉日的仙盟大宴卻不受影響。
出門時那只靈貓又鉆上車,容兆也沒管,下令出發(fā)。
到了地方靈貓先跳下車,轉瞬跑遠了。
莫華真人率眾登上問天峰,云巔兩側已遍布前來參加這一盛宴的各大仙門修士。
一路有人問候寒暄,及至他們坐下,仍不時有人隔空致意——
元巳仙宗是東大陸第一宗門,總是格外引人注目些。
烏見滸也在其中,瀟灑坐于酒案后,隔著不遠的距離,與莫華真人拱手致意,眼神落向的位置,卻是他后方的容兆。
云蒸霞蔚、杳靄流玉間,那人是另一種絕色。
容兆卻沒看他,那只靈貓不知幾時出現在烏見滸腳邊,趴下窩著不動,儼然沒打算回來。
烏見滸垂眼望去,頓時樂了。
他迤迤然地喝了口酒,傳音容兆:“你還把它帶來了?養(yǎng)得挺好,比才買回來時看著胖了些。”
容兆不太想理他,一旁奚彥忽然湊過來,也瞧見了烏見滸腳邊那只貓。
“烏宗主也養(yǎng)了靈貓嗎?怎跟大師兄你的那只長得一模一樣?不對,那就是大師兄你那只吧?”
容兆倒酒進嘴里,盯著那一人一貓,不答。
奚彥稀奇道:“大師兄你不是說它不喜生人觸碰嗎?怎會跑去烏宗主那里?你要不要去把貓要回來?或者我?guī)湍闳ィ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