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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這個,太傅就覺得太陽穴隱隱發緊。曾經寧少耘來央求過他,當時他一口回絕了,沒想到時隔不久,凌王又會因同樣的事情來找他這西陵上下就沒有其他人了嗎,為什么非得盯住他?
寧少耘作為不靠譜的學生,他可以不加理會,但凌王為西陵出生入死,有這份功績在,不能不讓幾分面子。久經沙場的將領,姿態一降再降,拱起的雙手一低再低,父母教導無方,老師何嘗又能免責呢。
太傅仰起頭,迷眼眺望天際,那鳳眼流光,泄出幾分惆悵,倒也不是什么大事,那日我正好有空。
宜鸞大覺意外,老師答應了?果真要替寧少耘壓壇嗎?
太傅沒有再回答她,邁出宮門前輕飄飄扔了一句話:殿下近來心神不定,且靜下來好生自省吧。不管五音六律通了多少,課還是要上的。快些回去,閑雜的消息少打聽,及時抽身,一切就與殿下不相干了。
宜鸞頓住了步子,看太傅緩步走向闕樓。秋意漸濃,風里夾雜著涼意,吹動了他的衣冠,綾羅的袍服翩飛著,勾勒出他的腰脊。太傅的身形,看上去也有些清瘦。
男子嘛,肉多油膩,這樣的身材正合適。不過也讓人懷疑,太傅官署的伙食是不是有些跟不上。太傅是這樣,身邊的人也是這樣,看來吃素太多,不是好事。
探得了消息,回去就好給自己打圓場了,否則那句太傅不會答應,豈不是打了自己的臉嗎。
華光殿里人見她回來,又湊過來詢問,宜鸞抿了抿鬢角道:老師還是心善,見不得寧少耘落難,壓壇的事,已經應下了。
巴老二等一眾人嗐了聲,殿下剛才言之鑿鑿,咱們還以為嘿嘿。
宜鸞眼珠一轉,傲慢盡顯,嘿嘿什么?老師平常不愛管閑事,不答應不也正常嗎。
說的是兩碼事,反正也沒有標準的答案,宜鸞是很坦然的。但他們擠眉弄眼,分外地討人嫌,引得她光火,怎么?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嗎?還是有話不敢直說?沒關系,盡管說,我做人,最善于聽取別人的意見然后把眼一橫,看看到底是誰對我有意見。
此話一出,等同死亡威脅,大家立刻縮了脖子,不敢多言了。
宜鳳是個后知后覺的老好人,她與宜鸞是前后桌,回過身來問:阿妹,你同太傅的關系,果真那么復雜嗎?
來自親姐姐的疑問,就不怎么好回答了。宜鸞支吾了片刻,還是宜凰給她解了圍,男未婚女未嫁,關系復雜不正常嗎?話風一轉,落在了宜鳳自己身上,阿姊,你該仔細管教你家駙馬了。為什么寧少耘被風月場扣下,要你的駙馬出面搭救?人家是都知,他是指揮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