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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母只得退一步,不知內人怎么稱呼?
那女官笑了笑,嬤嬤喚我銀綢就是了。
銀綢啊,大名鼎鼎的銀綢。
她一走,傅母就拉著排云到了宜鸞床前,壓聲說:咱們須得留意此人,據說她是國君跟前最得意的女官,自小給國君伴讀,與國君青梅竹馬。
宜鸞一聽這種消息,精神就振奮,腦子里已經描繪出棒打鴛鴦的場面,甚至開始愧疚自己的插足。
傅母對插著袖子,繪聲繪色,不是我說,有些人啊,只消一眼就讓人看出不一般。那個什么銀綢,臉上的算計都快溢出來啦。
宜鸞一直好奇,人的性格,果真能影響面相嗎?遂打起精神問:那嬤嬤看我呢?
傅母視線飄忽,尷尬地笑了笑,殿下也不一般嗐,不一般地純良。
宜鸞品咂了下,沒猜出是褒還是貶。
話題很快岔開了,言歸正傳。婚儀推脫不得,到了人家的地界上,人家說了算。傅母能給的只有安慰,民間有種偏方,一個人病得久了,就給他結一門親,拿喜氣來沖煞氣。我想,渤海國君好賴也是一國之君,一國之君來給殿下沖喜,不愁殿下病體不能康復。
愿望是好的,聽上去也有幾分道理,難以說清究竟是不是冥冥中有神助,宜鸞的病情居然當真好了一些,起碼高燒退了,能喝下半碗粥了。一瞬讓所有人都燃起希望,只要再好生養一養,必定可以痊愈。
然而,普通人家的婚禮尚且讓人累脫一層皮,何況帝王家。
宜鸞居住的寢宮,忽然間人滿為患,即便是壓著嗓門說話,也還是嘈雜喧鬧,讓人不適。
負責為她梳妝的宮人來了一撥又一撥,嫌她身上有病氣,不顧阻攔給她擦身,然后架起她,一層接一層給她套上了冰冷的嫁衣。
宜鸞被折騰得半死,放回圈椅里時,腦袋都耷拉了。她們見她萎靡不振,就給她喂參湯,然后綰發,一頂沉重的赤金發冠扣上她的腦袋,像擺布偶人一樣。
西陵人急得大喊:我們殿下病體未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