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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沖過去,揭開白布,證實那上面躺著的,不是曲非煙,可是兩腿打擺,膝蓋酸軟,根本抬不起腳。
許久,他終于來到擔(dān)架前,顫抖著掀開白布一角。
圓圓的臉,蝶翅般長長的睫毛,挺秀的鼻子……朗潤卿覺得血管里的血液突然之間全部斷流,心尖的刺痛從胸口閃電般地散開來,全身瞬間痛麻了,那輕軟的白布怎么也握不住,無聲地從他手中滑落,蓋住那張蒼白的圓臉。
“小非子只是睡著了,只是睡著了……”
朗潤卿這樣自我安慰著,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伸出了一只手,拉過曲非煙的手搭住脈搏。
“不,不可能。”他拉起另一只手。
那冰涼的平靜的毫無生命力的感應(yīng)透過指頭,將他的希望擊碎。
還是不可能,朱明熙也許也會易容,這是另一個人易容成小非子的。
“下去,都下去。”他大聲吼著,未等那些人全部退出走遠(yuǎn),他便迫不及待地曲非煙的衣裙拉開……
他一寸一寸檢查著,連腋下也沒有放過,希望找出易容偽造的痕跡,然而,他失望了,那是曲非煙的身體,
“小非子……”
朗潤卿從胸腔的深處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嚎叫,聲音中的慘烈和絕望,讓殿外的宮人全都驚呆了。
“太子殿下,是否通知曲家安排曲姑娘的后事?”太監(jiān)總管顫顫驚驚地進來請示。
“后事?你在說辦誰的后事?”朗潤卿聲音沙啞,鳳眸冷酷狠厲,那總管垂著頭沒看到那雙要把他千刀萬剮的眸子,但僅那冷若冰碴的聲音,就讓他毛骨悚然,他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朗潤卿身體顫動,冷冰冰道,“小非子好好的,她只是睡著了,你怎么敢說什么辦后事?”
太監(jiān)總管把頭埋到胸前不敢再言語,朗潤卿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左右看了看,自言自語道:“小非子,咱們回相府回瀾園,這宮里你沒住過,住不慣。”
這日下午,朗潤卿就這樣抱著曲非煙,從皇宮一步步走回相府。從這一天開始,他再沒理過朝政,每天一口一口喂著參湯,曲非煙身體涼了,就急忙運功入她體內(nèi)行走,每晚如伺候正常人一樣,抱著曲非煙進溫泉沐浴,時不時喁喁細(xì)語,情話綿綿。
十天后,離京尋找曲非煙的陸風(fēng)接到消息趕回來,他踏進房間時,朗潤卿正抱著曲非煙呆坐在床上。他已經(jīng)憔悴得沒個人樣,尖削的下巴上只見虬須,鳳眸一片赤紅,那雙眼睛空洞洞的沒有焦距地瞟了他一眼,又低頭癡癡地看著他懷中的曲非煙。
陸風(fēng)推了推朗潤卿,沖朗潤卿伸出雙臂,示意朗潤卿給他看看曲非煙。
“不行,小非子是我的人,她要跟我在一起。”朗潤卿抱緊懷里的人,惡狠狠地瞪著陸風(fēng)。
“就看一下。”陸風(fēng)苦澀地道。
“不行。”朗潤卿警惕地看他:“陸風(fēng),小非子是我的,她喜歡的是我……”
他絮絮叨叨說著他和曲非煙在一起的快活似神仙的恩愛,開始還兇神惡煞,后來便越來越溫柔,聲音綿軟似一汪春水,他一邊說著,還不時吻吻懷里的人,手指在曲非煙身上摩挲,有時就低低地問小非子你喜歡嗎喜歡我碰你這里嗎,很多時候還把手伸進衣服里在上面揉-捻在下面抽-動,口里癡癡說著情話。
陸風(fēng)又悲又憤,想沖他大吼:你憑借的,不過是你得到非煙的身體罷。但是他很快發(fā)現(xiàn),朗潤卿并不是故意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