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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離開”
“什么?“
許一重復(fù):“我跟您保證,我不會拿這個家里一絲一毫的東西,也不會分許家的一點財產(chǎn)。只要高考一過,這個家你就當(dāng)我沒有存在過。只是在這之前,我們要把許朝治好,你也聽醫(yī)生說過,我陪著他,對許朝的臆癥又幫助。”許一眼神真誠:“你就當(dāng)這是我離開之前,對你最后的請求可以么?”
魏茹蕓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從前他剛來到家還是小小的,拘謹?shù)臉幼樱墒撬€是拼了命的救了自己的兒子。現(xiàn)在這個孩子漸漸的長大,到了可以爭權(quán)奪勢的年紀,他卻什么都沒做,竟然因為許朝選擇離開。或許在這個家,所有人從未把他當(dāng)做親人,可他卻把許朝當(dāng)成了自己的弟弟。
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對眼前這個伶仃的少年說:“不。”可她醞釀了許久,都沒說出口。離開的時候,只留下了一句:“隨你。”
他拿大白兔奶糖逗他,指著這個說是,糖,你最喜歡的糖,你說“糖”我就把這個給你。
許朝歪著頭不說話,最后只是張開了嘴,輕輕的含了含許一的指尖。許一笑,最后只把糖剝開了,丟到了許朝的嘴巴里,看他吃的開心。
他和許朝坐在地毯上,許朝拿著玉沖者燈光看的好奇。許一想了想,又叫他說:”哥哥,哥哥,你應(yīng)該叫我哥哥,知道嗎?哥……哥……”
他拖長了語調(diào),說的十分清晰,可是許朝沒有什么反應(yīng),半晌放下手上的玉,好似想清楚了一般,恍然大悟,睜大了眼睛,輕輕的低頭,吻上了許一的眼皮。
涼涼的,癢癢的。原來在他的意識里,哥哥,等于親吻么?
算了許一自暴自棄,他想起郭醫(yī)的話,沒事要多和許朝講講話,因為許朝會漸漸把所有人都隔絕開,最后會失語。他想不管許朝愿意不愿意開口,他都要沒事陪他講話,說什么都可以。
從前上學(xué)他是不需要司機接送的,自從他把許朝接到了自己的房間,他總是在下課的時候盡快的沖出教室,趕緊回家,因為許朝會等他。
許朝討厭比人碰觸,哪怕是魏茹蕓也不可以,他會哭鬧。魏茹蕓無奈,只得記住許一的號碼,然后在許朝鬧的時候,打給他。魏茹蕓在許一上學(xué)的時候,按照郭醫(yī)生的吩咐,和許朝說話。只是許朝不理會,他只是呆呆的坐在電話旁邊,不眨眼的盯著電話。
鈴聲響起來的時候,他的大眼睛笑的彎彎的,搶著接電話,可是總是陌生的聲音,他撇撇嘴,扔了電話,留下滿是哀怨的背影。
張嫂在一旁笑:“少爺,不是許一,您也不能扔電話啊。”魏茹蕓瞪了張嫂一眼。張嫂便不說話,一旁做事去了。
她閑來無事,張嫂便想著教許朝記許一的電話號。還沒說完,廚房里面還燉著湯開了水,便想著趕緊去把蓋子掀開。
等回來的時候,看見許朝正抱著電話,笑的開心。
那電話里傳出來許一的聲音:“張嫂?張嫂嗎?許朝這么樣了,是不是又鬧了?許朝又不聽話了嗎?”坐在旁邊的魏茹蕓怔怔,看著眼前笑的眉眼彎彎的許朝,他想如果許一不是許世凱的兒子該有多好,是不是自己也可以和他好好相處。
她攬著自己的兒子,然后對著電話那頭說:“許朝沒事。”竟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可畢竟她只有一個兒子,沒有哪個媽媽不是為著自己兒子考慮的,可也沒有哪個做媽媽的心不是軟的。
第二十九章
許一望向窗外,天色已經(jīng)很晚,他從沙發(fā)上起了身,然后緊緊握住許朝的手,許朝對他笑的,眼睛里蕩漾著全是天真。他對著魏茹蕓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