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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陽看著梁怡的背影,低聲說:“很復雜。”
梁怡的父親在她出生之后就離開了,沒有任何原因就這樣走了。梁怡的母親認為他走的原因是梁怡只是一個普通的貝塔。
她的父親是阿爾法,她的母親是歐米伽,可梁怡只是一個貝塔。
阿爾法和歐米伽生出貝塔的概率在30%左右,越是純血統的阿爾法和歐米伽,那么生出來貝塔的概率就越小。
再普通的阿爾法都會成為這個社會的精英,再普通的歐米伽都會擁有驚人的美貌。
梁怡只能說略有姿色,在貝塔中的確可以算作美女,但放在歐米伽的世界里,她甚至連丫鬟的容貌都夠不上。
阿爾法和歐米伽天生就是基因的寵兒,貝塔的存在不過是為了彰顯他們的幸運。
杜陽嘆息一聲:“她那么想找一個阿爾法,只不過是受到她母親的影響。”
“我去過她家一次,她母親得知我是阿爾法之后,給我們兩個下藥,把梁怡剝光了送到房間。”杜陽坐在長椅上仰頭,白熾光勾勒出他完美的臉型,他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說:“我最后是翻墻逃跑的。”
陳琿輕輕說:“貝塔應該和貝塔在一起,阿爾法應該和歐米伽在一起。阿爾法和貝塔生出貝塔的概率是80%。”
“她母親的偏執不過是因為自己的丈夫是一個阿爾法,但是離開了她罷了。梁怡的童年,不好的。”杜陽回憶的說,用了三個字“不好的”來概括這個小姑娘的童年。
“你知道他們分開的原因嗎?”陳琿問。
杜陽搖搖頭:“我那時候小,怎么可能知道。無非就是不愛了而已。”
“可是,信息素呢?信息素的吸引也不行?”
杜陽側臉,說:“信息素不是唯一。”
陳琿沉默,過了一會,他起身,說:“我去看看她。”
杜陽拉住陳琿,“我去吧,你在這里守著,我不能見她母親。”
醫院的長椅上,陳琿看著手術室的燈牌始終亮著。他坐過的椅子上還有一點梁怡蹭上的血跡,陳琿并沒有聞到這血跡里面的信息素。
陳琿能聞到家里的紅酒味,但是沒有聞到這里的味道。
阿爾法和歐米伽的結合竟然也會如此的痛苦,人不會一直被基因左右,感情是這個世界上極端的存在。
陳琿看著雪白的地板,開始有些后怕自己給陳碣棋找歐米伽的事情。
最偏僻的那個洗手間里,梁怡低著頭站在水池前不斷用洗手液洗去血跡。
她只能靠肉眼分辨有沒有洗干凈,她聞不到信息素的殘留。
杜陽站在外面,過了會,梁怡出來了。
眼圈是紅的,人是麻木的。
“去外面抽一根?”杜陽問。
梁怡點點頭。
大雪已經化了好幾天,除了樹尖和屋頂還掛著白色雪霜,到處都已經清理干凈。空氣很冷,梁怡咬著煙,吐出一口溫熱的煙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