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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寶正沉浸式啃雞腿，囫圇著點(diǎn)點(diǎn)頭，吃得滿臉油。

陳是真翻個白眼，拿著浴巾去洗澡了。

浴室一陣?yán)滹L(fēng)灌進(jìn)來，苗寶光溜溜地站門口。

“靠！哪來的光屁股鬼?！?

苗寶關(guān)上門踮著腳去拿搓澡的皮子，要給陳是真搓澡。

“你擱這以工抵債呢。”

苗寶不懂，似是而非地點(diǎn)點(diǎn)頭，他拉拉陳是真的手要他蹲下。

“會搓么你。”

苗寶手太小抓不住整塊皮子，倆手抓著給陳是真搓。

小孩力氣小，跟小貓撓癢癢似的，但挺舒服。陳是真只要他幫忙搓了背，連帶著一塊把苗寶洗洗干凈，裹著浴巾把他帶出去了。

浴室燈光偏暗，霧蒙蒙的看不大清楚，這會兒出來陳是真才蹲下看了眼苗寶的腿。

得，蚊子包又滿了。

涂完風(fēng)油精苗寶歪床上睡著了，陳是真把他倆腿丟床上，蓋好小花被子，掖好蚊帳，關(guān)燈睡覺。

苗寶又叫風(fēng)油精腌了幾天才好，陳是真恨不得把他變小，丟進(jìn)風(fēng)油精里頭泡一泡。

日子一天天過，苗寶一如既往地粘著陳是真。陳是真終于在開學(xué)前三天把作業(yè)寫完，苗寶去看動畫片，陳是真在外頭晃悠，看到健身區(qū)一根電線桿上掛著一人正嗷嗷大叫。趙天凱不知道叫誰給騙得兩腿盤在上頭，掛上邊下不來。

陳是真特地站他左邊好一頓笑話。

“叫聲大哥我就幫你下來?！?

趙天凱一點(diǎn)不含糊：“大哥救命！”

“救你可以，不過你得答應(yīng)我件事?！?

趙天凱急得臉上的肉都在顫抖，一個勁地點(diǎn)頭。

“以后不能欺負(fù)別的小孩，誰都不行。見著別的小孩欺負(fù)人的，你也得管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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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xué)頭一天陳是真還是在院里和苗寶一塊吃早飯。苗寶一路跟他到福利院大門口，保安爺爺攔著不叫苗寶跟他出去。

“哥哥去上學(xué)，你跟著干嘛去？”

苗寶瘦瘦小小的，站在福利院大門里頭，安靜地看著背著書包的陳是真離自己越來越遠(yuǎn)。

學(xué)校離福利院有段距離，陳是真要坐二十分鐘的公車。陳是真念初三，回到福利院已經(jīng)八點(diǎn)半。白天跟苗寶說過晚上會回來，結(jié)果保安爺爺說他在門口等了一天，飯都不去吃，一碰就哭，常阿姨來也不管用。

“苗寶?！?

苗寶蔫蔫地坐在紅磚墻邊上，聽見陳是真的聲音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跑向陳是真，就像只小企鵝歪歪扭扭跑向大海，撲到他身上。

這回苗寶似乎用盡了他小小身體的全部力氣，箍得陳是真都有些疼。

“我是不是說了我晚上回來？”陳是真掰開苗寶胳膊扯著他往宿舍走。

“你再這樣我就不回來了。”陳是真很兇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