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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跨越千年，卻分毫未減。

“……”素涼薄定定站在那兒，似乎意識到什么。

他透過遲非尋的眼睛，看到一抹紅，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素涼薄身體僵了半晌，才慢吞吞轉(zhuǎn)過去，看到一抹赤色的衣角，仿佛燃燒般艷烈，幾乎要灼傷冰冷的夜色。

他緩緩抬起頭，難以置信的順著衣角往上看。

只見背后出現(xiàn)一個(gè)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輪廓那樣清晰。

祂高大、挺拔、八方不動，又如此美麗，世上沒有人不會為祂著迷。

尤其是那張臉，雖然只有一只眼眸，凝視素涼薄時(shí)，卻讓他止不住輕輕顫抖。

惡煞雖然只有一張皮囊，身體還不算完整。

但是祂出現(xiàn)在那兒，仿佛撐起整片天地。墨色的長發(fā)如瀑布般傾斜，遠(yuǎn)遠(yuǎn)比今晚的夜色動人。

當(dāng)真一眼萬年。

那僅有一只的眼睛，凝視素涼薄。眸中波光流淌，竟然落下一行血淚。

很顯然，沒有傳遞給素涼薄的記憶，觸發(fā)了祂前世被埋葬的回憶。

“素涼薄。”他垂眸望著緊緊盯著自己的人類，第一次喚出他的名字。

“你今世叫這個(gè)名字，很適合你。”他伸出手觸摸素涼薄的臉，宛若捧起一件易碎的藝術(shù)品。

雖然肌膚沒有溫度和實(shí)感，但落下的眷戀卻無比真實(shí)。

“對不起。”

被祂觸碰的瞬間，素涼薄平生第一次，有種發(fā)自內(nèi)心想要逃離的感覺。

明明早就期待這一刻。

但是與他相處那么久的惡煞，此刻卻有種全然陌生的感覺。

——不對。

素涼薄否定自己的想法。

不是全然陌生，而是因?yàn)樘煜ち耍圆庞蟹N詭異的陌生感。

眼前這道身影，簡直像是另一個(gè)素涼薄。

“親愛的，你為什么要道歉？”

“我一直忘記自己飄蕩的目的，所以直到此刻，我才能讓你完整。”惡煞看著他，平靜地說，“我現(xiàn)在把魂魄還給你。”

——從此往后，讓你如愿以償，做個(gè)徹徹底底的人類。

“親愛的，你在說什么？”素涼薄不詳?shù)念A(yù)感終于化為現(xiàn)實(shí)，他退后半步，冷漠地看著惡煞，語氣前所未有的陌生，“你問過我的意見嗎？”

這種不在乎別人意見的做法，也與素涼薄如出一轍。

他平生第一次討厭自己的性格。

因?yàn)樗貨霰『芮宄@一生，只會貫徹自己的意愿，根本不在乎別人是否拒絕。

如果惡煞真的變?yōu)榱硪粋€(gè)素涼薄，再這么下去的話……

“這是你的愿望，我會為你實(shí)現(xiàn)它。”惡煞的答案很明顯：他不在乎素涼薄的意愿。

因?yàn)榍笆赖乃钡缴詈笠豢蹋歼@樣期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