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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穎也被他帶人送回驛館,沒有他的命令,不能隨意出來。
景王無心看歌舞,對別人的贈禮也沒有什么興趣,但玉州就看得津津有味,每個人說得吉祥話都是差不多,一句生辰愉快能像花兒一樣翻來覆去說出十八種樣式來,果然還得是文臣。
文相因為身體抱恙,并沒有來宴會上,他跟時延不講虛禮,今日送來的禮物也很平常,但時延知道,文川早已經送過他最珍貴的禮了。
今日收的禮,要么勞民傷財,要么沒什么新意,只戶部尚書的禮送到了他的心坎上,是麥穗,玉米,甘薯,土豆裝成的籃子。
戶部關系整個國際的民生,戶部尚書更不是那種高坐廟堂不干實事的朝廷命官,他自微末出生,一路科考皆是名列前茅,若不是出了個文相,戶部尚書沈清的名字也是被萬千學子推崇的。
他一直干的是實事,即使在奪嫡厲害的那幾年,他也依舊干的是自己的事情,而他每年獻的壽禮,都是民間的收成:“陛下休養生息,百姓感念陛下恩德,愿陛下千秋?!?
時延在登記之初,其實并不太自信,但在文相的教導之下,又因為在邊塞跟將士們同吃同住,因而更能體諒百姓疾苦,因此時延登基之后,削減賦稅,將士的待遇,這幾年過去,時延在百姓當中的聲望就更高了一些。
因此戶部尚書這份禮,才最和他的心意。
直到壓軸的禹王,出現在宴會廳的當中。他坐在輪椅上,跟時延有兩分像,但眼神陰惻惻的,嘴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讓人看了很不舒服。
“聽聞陛下身側有美作陪……”禹王是先皇的嫡次子,卻因為在奪嫡之時被奸人所害,雙腿廢了,再也站不起來,也絕無登基的可能了。
禹王的目光落在高位處的時延身上,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即使身處高位,也依然上不得臺面,若是那些擁護時延登基的老東西,知道他好男風,知道他敢顛覆老祖宗的規矩之后,不知道會不會后悔。
從前他們也玩小倌兒,私下里也會交換著玩,但從來不會擺在明面上,而如今時延,竟然公然在所有人的面前,讓一個小倌兒坐在萬人之上的位子上。
他又看了一眼玉州,生得一副好容顏,到也能算得上傾國傾城,但那又怎么樣,還不是個任人玩的玩意兒。
“不知道陛下身邊的那位,是什么身份?因何能坐在萬人之上的位置上?”
玉州抬起頭,他能感覺到這個人對他,對自己都有著極大的惡意,他看向時延,時延只是捏了捏他的手指以示安撫。
時延的聲音很涼:“朕如何行事,需要向皇兄報備嗎?若皇兄無事,便退下吧。”
禹王笑了笑,那笑意看著滲人:“是,陛下恕罪,是微臣僭越了。今日也有生辰禮要獻給陛下。”他拍了拍手,幾個抱著琵琶,連身形都相似的少年立在大殿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