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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逸倏然想起什么,松開懷里的人,連滾帶爬地向著門外跑去,白水宮的蓮池里他藏了一些魔氣,他要取出來復(fù)活寒梓瑜。
又是一個深秋,蓮花早已敗落,他拔掉那些枯枝落葉,淤泥沾染雙手也禁錮他的腳步,拔了一半之后他又緩緩將所有的枯枝插回淤泥中,他還要等到下一年蓮花盛開,馬上就要迎來他們之間的第五年了,他要寒梓瑜看到芙蕖亭立。
李林甫在屋內(nèi)遠遠看著院內(nèi)的魔尊如瘋魔了般將蓮花根全部拔掉又耐著性子一點點插回去,他想這花應(yīng)該不會活到第二年的夏季了。
床榻上身著白衣之人滿身鮮血,就像他在尊主大婚之日所見的一身紅衣的寒仙尊,他那時想不通堂堂寒光仙尊怎么會如此荒謬地嫁給殺戮重重的魔尊,可這四年來的相處他似乎明白了,寒仙尊愛上了這位不近人情堪稱狼心狗肺的師侄。
他實在不忍心再看一眼,僅一眼便滿心酸澀,如果寒仙尊不曾遇到魔尊憑仙尊那一身修為再不久應(yīng)該就能升仙,可事實總是令人唏噓不已,不僅沒有升仙還落得這么一個下場。
蓬溪閣之戰(zhàn)他未去,可聽得他人言語,寒仙尊散盡渾身修為更是以魂魄獻祭兩把神器吸收了所有的魔氣,催發(fā)內(nèi)元以僅有的靈力煉化魔氣,魔氣消散的那刻寒仙尊身死魂滅。
李林甫聽時眼角泛酸,直到此刻看到寒仙尊的尸身他那眼眶里的一滴淚還是滑落了,這世間唯一還惦念尊主的人故了。
他眼看著瘋瘋癲癲的北逸從泥濘的池塘中摸出一件玉瓶,細細地擦著瓶身的泥漬。
北逸緊握著瓶子,眸中一絲淡泊幾分哀傷,他環(huán)抱著自己蹲坐在床榻前:“寒梓瑜”
沒人回應(yīng)
他起身摸了摸寒梓瑜的右臉,那道疤絲毫沒有破壞掉這人清冷的氣質(zhì),反而多了易碎感。
他緊攥玉瓶,拔開瓶口,魔氣縈繞在北逸手腕間,這是殺了幾百人煉化的一些魔氣,魔氣被他拿到魔域煉化過,凡是接觸魔氣之人非死即傷。
他凝住魔氣往寒梓瑜內(nèi)元處推送,魔氣接觸到寒梓瑜的那一刻他松了手。
“李林甫,他累了吧?”
李林甫彎腰小心翼翼靠近北逸:“尊主,寒仙尊是心甘情愿的,您不必這般自責(zé)。”
“他心甘情愿?”北逸細細琢磨這句話,魔氣在他掌心中散發(fā)著血腥味。
北逸猛然抬頭:“心甘情愿去死逃離我的掌控嗎?”
他緩緩回眸看向李林甫,可這話卻是問得床榻上的人。
“還是心甘情愿用死感化我?”
無人回應(yīng)
李林甫親眼看著北逸將魔氣召回玉瓶,又以血將魔氣引入體內(nèi),從此世間再無魔氣。
北逸頹然倒地,輕輕呢喃:“寒梓瑜,本尊放過你了。”
......
溫泉的水猛然發(fā)燙,將他從回憶中拉了出來,前世當(dāng)真這般不舍嗎,北逸也注意到了自己與前世的差別,對一些事的感覺大大不同。
北逸起身挪了一下位置,他這處的水實在燙,挪動后才發(fā)覺整個溫泉的水毫無差別燙得人好不舒服,這里應(yīng)該也算不上溫泉,雖是熔巖漿水卻是靠人力燒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