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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胖姐，果然是你。”寢室里嘻嘻哈哈的。

“噓~~都小聲點，小心宿管過來，明天開早會通報批評咱們寢室。”

有人噓聲提了句，一個個都趕緊都捂緊嘴巴，一個個可不想明天被通報批評。

黃雨發(fā)現(xiàn)青姐平復(fù)下來，手不在冰涼發(fā)抖，才松開，小聲的說，“青姐，你可嚇死我了。我還沒見過你這么哭過呢。”

周子青在黃雨心目中是個十分厲害的人，像今天這攬著她的肩膀，看著她抽泣，才發(fā)現(xiàn)她全身都是骨頭，真的沒有什么肉。

原來在心目堅強高大的人，也有脆弱哭泣的時候，她看著青姐，就忍不住心酸，想跟著一起哭的沖動。

周子青的情緒平復(fù)下來，裝作開玩笑的說了句，“被夢里嚇著了，我比較怕死。”

“能把青姐嚇到哭的夢，肯定只噩夢中的噩夢。”黃雨看著青姐好了，又踩著扶手上去。

說話的聲，漸漸小了，不知道誰輕聲說了句，“睡覺。”

周子青卻睜著眼，再沒閉上。

連著兩天，黃雨都說青姐的臉色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就連孔夢嬌都贊同黃雨說的。

周子青只笑笑，也不解釋。

周六競賽班要補課一天，周思念有些期待的，她和周子青那兩道答案不同的數(shù)學題目，一直擱在她心里。更像是一道宣判，她做對了，就證明她比周子青更厲害點。

這種忐忑不安又格外期待的情緒，既矛盾又刺激。

周一新生五十個人坐在一間大教室里，負責講課的老師叫楊軍。很嚴肅，幾乎沒見過他有過笑模樣，講課規(guī)規(guī)矩矩，很細致，很認真。

周子青單手撐住有些眩暈的頭，最近注意力總是容易不集中。可看著前方楊軍，講課再細致，可卻不是張清北告訴她的那種老師。教數(shù)競，教授是一種解題思維，能拓展開闊學生思想維度的才是好老師。而不是告訴你這道題目對不對，怎么做。

眼前的視線模糊轉(zhuǎn)動，雙影重重，又合二為一，調(diào)皮頑劣的很，苦笑！

楊軍今天上課沒帶課本，只是抱著一摞試卷進來。

底下的同學一看到試卷，一個個忍不住炸了。交頭接耳各自抱怨上周發(fā)的試卷有多過分。

下面意亂紛紛 ，楊軍嚴肅的眼神往下看了一眼，吵雜的聲音頓時小了許多。

“各自之間的座位，都空出一個人來，今天不講題目，不講試卷。今天進行摸底考試。”楊軍一句摸底考試一出來，底下這次真炸鍋了。

“摸底考試？也不提前說一下，我都沒做準備啊。”

“太突然了！心臟不好。”

“太刺激了，”

楊軍數(shù)著試卷，冷聲呵斥道，“有什么可討論的？作為學生要考試天經(jīng)地義，沒有什么意不意外，你覺得意外是你水平不夠。中間間隔一排空位出來。摸底考試和上次測試考不一樣，成績高去數(shù)競一組，成績墊底去三組，中間差距你們都懂的。我不多說了，最后都是按照成績來說話。”

黃雨和孔夢嬌隔了一個空位，兩人也算是提前知道有摸底考這回事，也不算突然，賀天翼和杜書新一樣。忍不住就看了一眼周思念。

黃雨和孔夢嬌眼神對視，她好像并不詫異摸底考。

不管多突然，試卷一發(fā)下來，也沒人在多說話，各自翻著試卷。

楊軍在前面看著腕表時間，冷聲道：“考試時間開始了！”

周子青把試卷翻到最后解答題，掃了一眼，神情一愣。解答題中有兩大題是之前試卷中變異過來的，就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看出來。

周思念看出來了，心里激動不已。忍不住抬頭看了看其他人，發(fā)現(xiàn)好像就自己看出來了，又忍不住心跳砰砰亂跳起來。

高一競賽班今天摸底考試，石鵬舉帶著幾個數(shù)競老師，輕聲緩步走了進來，幾個老師小聲說了句，“已經(jīng)開始考了？”

幾個老師站在前方，有同學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又埋下頭繼續(xù)做題。

石鵬舉拿起試卷看了幾眼，又隨手放下。和楊軍比了一個手勢，帶著其他老師又走了。

今天不光是高一競賽班摸底考。

高二高三，數(shù)競一組到三組全都摸底考。這次全體競賽班都要重新等級排序。

石鵬舉從一組考場一路看到三組考場，轉(zhuǎn)悠一圈回了辦公室。

周子青一手按著太陽穴，一手抓著筆做題。眉頭鎖緊，臉色發(fā)白，額頭冒著急汗。

頭又疼又暈，試卷上的數(shù)字，一個個像是會跳舞似的，滿卷子亂跑。

閉上眼睛，就是一陣頭重腳輕，再睜開，像是沒有信號的黑白電視機，雪花亂飄。咬著牙眨眼眨眼，眼前又陸續(xù)恢復(fù)清明。

抓著筆繼續(xù)做題。

周子青從沒覺得一場考試這么煎熬。

做完所有題目后，她沒有再檢查。趴在桌子上閉眼休息。

楊軍看到有人趴著睡覺，黝黑的臉上閃過不悅，眉頭皺緊的走過去，伸手扣扣敲桌面提醒。

周子青順手就把做完的試卷遞了過去，臉上汗津津的，聲音虛弱，“老師我肚子不舒服，想趴一會。”

楊軍看了一眼她的臉色，彎腰靠近小聲問：“很難受？需要送你去醫(yī)務(wù)室嗎？”

周子青擺擺手，嘴角僵硬揚起，“不用老師，我就是生理痛，過一會就好。”

楊軍聽后皺著眉點點頭。“那趴著休息一會，實在難受可以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