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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天翼趕緊跑過去拉著一大紙箱子訓練褲,到女生那邊嬉皮笑臉的說著,“都一樣都一樣,干啥挑挑揀揀的,快快,一人一條,可自行調換啊。”
周子青轉身回座位上,班上打量她的視線就多了。
通過剛剛這件事,似乎有些了解她的脾氣性格了。
坐后面的女生到覺得挺好的,本身坐前面的就先選,結果一個個還挑挑揀揀沒完沒了了。新班級,班長雖然是女的,可很有魄力啊。
尤其剛剛那一腳,直接把箱子踹了。痛快!
“真把自己當盤菜了,考了第一就這么囂張……”剛才被拒了面子的前排女生,怒眼沖沖往后瞪了一眼,用著不大不小,剛好班上人能聽到聲音。語氣里還帶著幾分譏諷。
周子青頓時停住腳,原身站住,歪著頭冷眼瞥向那個剛剛說話的女生,嘴角一揚,“如果我是盤菜,你估計是豬鼻子上插的兩根大蔥,充其量就是個配菜。這個班我是班長,除了班主任之外,目前我是這個班的老大,你不服氣,那就給我憋著。我不是考第一就這么囂張,我是喜歡囂張才考的第一。還有,下次要想說我什么,記得到我跟前來說,距離遠,聲音小,我不一定都能聽到。”
“酷~”有男生忍不住在周子青說完后,發出贊嘆聲。
被周子青訓斥的女生,漲紅著臉還想要繼續說,被旁邊的女同學拉扯著坐下來,沒一會那女生就趴在座位上小聲抽泣哭起來。
江洲眉頭一挑,“厲害啊,剛報到就把同班女同學給欺負哭了。”
“要不要我給江阿姨說聲給你買個助聽器,這么點年紀,耳朵就聾了?”周子青冷冷瞥了他一眼,算是警告他別惹事。
孔夢嬌轉過身一拍桌子沖著江洲呲牙,“她哭和我們青姐有啥關系,她哭是自己活該。第一就是了不起,就是囂張,有本事報出自己名字說出自己成績來比比。我想第一,做夢都跟著想。不過啊……能和青姐進一個班,這……這估計也就只剩下夢里想想了。”孔夢嬌一開始氣勢十足,說到最后,偷偷睨了一眼周子青,語氣開始變得有氣無力起來。
“千萬別,沒開始上課呢,這就認慫?我可是要和青姐較量三年呢。”黃雨笑嘻嘻的跟著轉過身,非常豪爽的沖著周子青點點下巴。
別以為孔夢嬌不知道黃雨真實水平,嘴角抽抽的看著她,“就你那破爛英語,連我都超不過,你還想和青姐較量?我就是你前行道路上一道門檻,我就能先把你攔住了。”
黃雨不服氣,“說,中考總分你考多少,英語又是多少?”
孔夢嬌總成績不差,一報出,黃雨立馬哭喪著臉默默坐出去。
周子青已經掏出數競題在做題,孔夢嬌一看立馬瞪著一雙不可思議的眼睛看她,嚷嚷道,“你這人講不講究啊,正聊天呢,你自己先開始做題,好歹先說一聲啊。”然后趕緊轉回去,自己掏出書本看書去了。
訓練服發完,中午吃過午飯,要求全部換上訓練服,學校操場集合。
師大附中今年高一有十一個班。偌大操場一眼望去,竟然只有操場墻邊種著觀景樹。成人小腿般粗細,可枝繁葉茂它也沒能力把整個操場給覆蓋住了。
烈日炎炎啊。
從高一教學樓里陸陸續續出來的學生,慢條斯理,一步三晃。正和剛認識的新同學說話聊天呢,穿過學校南北走向的主干道,來到圍著鐵柵欄的操場。
濃烈的陽光似乎要把人烤化了一樣,天和地形成一個巨大蒸籠,又穿著長褲長袖,帶著帽子。猛地一下站在陽光下,頓時頭重腳輕,喘不上氣了。
各班級的班主任,舉著班級的木牌,呼喊自己班上的學生。
侯健不用喊,他身高體格太顯眼了,十來個班主任里,就他最高,相當扎眼。
這會已經熱得不行了,班級木牌全當成遮陽板用著。
“班長呢,班長呢,高一二班整隊,四排縱隊,按照高矮排隊站好。”侯健喊了一聲,就交給周子青了。
周子青長呼一口氣,抿著嘴角,扭頭四處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不遠處一個帶著遮陽帽的女老師,手里拿著一個黃色的擴音器。
她跑過去了,笑著臉沖人家女老師借,“老師,借您手里擴音器用用,一分鐘就行,您現在可以60秒倒計時。我女生嗓門沒男生渾厚有力,你看這里鬧騰的,我要扯著嗓子喊第一天就喊破了,后面訓練就徹底啞巴了。”
女老師一聽痛快的借了。囑咐周子青一會記得給她送回來,等會要用。
周子青手里拿著擴音器,跑到一班和二班中間,兩個班鬧哄哄的,男生壓根不排隊,四五個聚攏在一起,手插褲袋閑聊呢。
擴音器開到最大,周子青對著二班還站著不排隊,閑散站在外面逗留的一群人,直接喊話,“高一二班還沒進隊的幾個男生,你們現在聊什么這么投機?中考成績?人生大事,還是國際時事?再相見恨晚,也麻煩先排隊去。”
幾個男生立馬鉆進隊伍里,其中一個剛巧站在江洲前面,可江洲沒往后倒退,留出空位置,前面那男生自動往后退,就退到江洲身上,還踩了他一腳。雪白的運動鞋有個腳印子在,扎眼。
“你這個人怎么像個木頭似的沒長眼?往后退兩步啊。”男同學踩了江洲一腳,不僅沒道歉,還覺得是江洲沒眼色。
余量一看到吵起來,還沒來得及勸阻,江洲一手拉扯男同學胸前訓練服,幾乎就是一眨眼的時間,就把人扔出去了,冷臉不耐煩,“死遠點,別站我跟前。”
男生手撐地,打了個滾,從地上爬起來,臉色猙獰,眼中冒火。嘴上罵了一句難聽的臟話,抬腳就踹過來……
“班長,后面男生打架了……”
侯健也注意到他班級后排有男生打起來了,趕緊跑過去看看。
周子青跑過去一看,江洲一手狠狠拉扯住對方脖頸處衣領子,整個人壓倒性把人摁在地上。地上男同學怒紅著臉,咬牙切齒的使勁掙扎。
江洲臉上神情鄙夷,似乎沒用力氣,輕而易舉的就把對方鉗制了。
“江洲,剛報到第一天你就要因為毆打同學,請家長?”周子青掰開江洲攥緊的拳頭,把人硬拉著站起身,瞥到余量,喊了聲,“過來,把人帶你那邊看著。”
余量硬是把江洲拽走,“你說說你,這脾氣得改改了。”
周子青又轉身把地上的男同學拽起來,皺著眉上下打量他一眼。“沒事吧?”兩個人能打起來,也不是一個人的錯。貓嫌狗憎的年紀,誰也別說誰。
侯健走過來,把江洲和男同學都叫了出去,大概說了五六分鐘,兩個憤憤不平的人,這會情緒倒是平靜不少。周子青掃了一眼侯健,稍稍對他有點改觀,起碼不是光有個頭大這一個優點了。
各班級陸續整好隊伍,操場入口穿著統一服裝的教官,成列隊小跑著過來。邊跑邊喊著口號。步伐整齊,口號響亮。
一個個身姿挺拔,器宇軒昂,教官們一進來,下面各班學生都有些小小騷動。
高一二班的教官是個很精神的小伙子,年齡真不大,才二十出頭,特點么,除了黑,還愛笑。
一笑起來,雪白牙齒襯托著黑皮膚,畫面特別有沖擊感。
軍訓為期一周,對比別的學校動輒十天半個月的,他們這滿打滿算還不到七天。七天想把一群沒紀律又松散的學生訓練成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