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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洲,怎么就你一個人?需要捎你一程么?”金山湖畔的住戶群,周名博認(rèn)識的不少,合他脾氣的,兩家關(guān)系都還不錯。
周名博對外是個細(xì)致熱絡(luò)的人,看他能主動停下和一個孩子說話,就能知道。
對方靠近兩步,聲音清透,“不用了周叔,我……”江洲上前,話還沒說完,前方駕駛座的陳成一直扭著脖子看外面風(fēng)景,突然車停,聽到有人過來說話,自然而然的撇過頭瞄一眼。
這一眼看的,啊的一嗓子,整個人差點從跳起來,呲眉瞪眼,張嘴要罵,“是你個狗東……”瞪著眼珠子,立馬捂住嘴,把頭轉(zhuǎn)向一旁。
后面有人踢他。
周子青在看到江洲走過來時,就瞅到人了。
身子往后撤,希望大伯能把她擋住了。再用手掌撐著額頭,擋住半邊臉。
結(jié)果她忘了還有前面的陳成。
一聽到他叫聲,周子青在下面直接踢了他座椅一下,小聲吼了他一聲,“閉嘴。”
這真是冤家路窄啊。
江洲臉色潮紅,額頭汗水浸濕了頭發(fā),幾縷調(diào)皮的頭發(fā)凌亂的貼在腦門上,頓時清秀中,還添了幾分漂亮。穿著一身藍白色的運動服,此刻弓著后背彎著腰,和周名博說了兩句,目光掃過前方使勁低著頭,試圖減少存在感的陳成,又看看里面用手擋著臉的女孩。
又黑又亮的瞳仁在眼眶里轉(zhuǎn)悠一圈,突然咧開嘴笑了,問周名博道:“周叔,你這是……”
“哦,接我侄女回家。跑步不錯,能鍛煉身體,周子鳴要是能學(xué)學(xué)你就好了。”周名博笑容和煦,他喜歡江洲這孩子,雖然長相上缺點男子氣概。可男人看的是能力,不是臉。
江洲扒著車窗,似笑非笑的看著遮遮擋擋的周子青,輕咦一聲,“我們見過吧,看著有些面熟……”
周名博余光掃了一圈,眼睛閃過一絲精光。
周子青端正身子咳嗽兩聲,裝做樣子的理理頭發(fā),一本正經(jīng)的看了江洲一眼,“不認(rèn)識,沒見過。”說這話的時候,腳丫子輕輕踢了踢前方座椅。
都被對方認(rèn)出來了,大方坐好別遮擋了。
索性死豬不怕開水燙。她就一口咬定不認(rèn)識,沒見過,誰還能逼迫她承認(rèn)不可。
陳成壓根不敢扭頭看,全程側(cè)臉朝外,裝作欣賞外面的風(fēng)景,心虛的很。
“小洲啊,有空去家里玩啊。”周名博吩咐司機開車。
江洲笑著點頭答應(yīng)。
轎車開到院子前面,周子青和陳成下車。周子青還好,陳成哪見過這樣的別墅和院子,張著大嘴,一臉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還湊到周子青跟前,傻乎乎問她,“這真是你親大伯么,做什么的,這么有錢。”
“我哪知道啊,我也今天才知道我有個有錢的大伯,還有,剛才你鬼叫什么啊?你不叫,他壓根不會注意到你。“周子青氣呼呼的抬腿想踹陳成兩腳。
“誰能想到會撞見他啊……”陳成小聲嘟囔著。
進門的時候發(fā)現(xiàn)要換鞋,挺尷尬的。這怎么換?陳成看周子青。
兩人之前窮的睡大街,襪子破個洞漏腳趾都不算啥,是壓根沒有。純粹光腳穿鞋,可看看人家這家里干凈能當(dāng)鏡子照的地面,他們倆光著腳丫子踩上去?
陳成擔(dān)憂還有一層,他不怕臟,他怕有味,
陳成一個大男孩,還是死要面子年紀(jì),整個人羞的不行,脫也不是,換也不是。
只能低著頭偷偷使眼色給周子青。
周子青看了眼干凈的拖鞋,再看看自己腳上小土鞋子,再穿兩天,估計鞋底就要漏了。
“大伯,拖鞋太干凈了,我腳臟洗干凈再換吧。”周子青踢踢腳上自己臟鞋子,瞇著眼睛,神色坦率自然。可沒陳成那種羞臊的恨不得鉆地里的表情。
周子青實際也是有心要試探一下大伯是怎么看她的,大伯對她的態(tài)度,決定以后她留在這個家里自由的深度。
“不用換,穿鞋進來,回頭地板讓家里阿姨在拖一遍。”周名博不在意這些,家里有保姆阿姨,花錢請他們就是要干活的。
不過對周子青大大方方的態(tài)度,表示很喜歡。做人做事,不能扭扭捏捏小家子氣。
周子青哦了一聲,抬腿就來了,還不忘記拽了一把傻站著的陳成。
“青青過來認(rèn)認(rèn)人,這是你大伯母,還有堂哥周子鳴,他就比你大幾個月。”周名博指了指孫蓉蓉和周子鳴給周子青認(rèn)識。
孫蓉蓉今天穿了一件無袖連衣裙,長度到膝蓋,肩上披著一個白色披肩。婉約古典,非常好看。抿著嘴唇溫和的沖著周子青笑笑,“聽說你來云海市后,你大伯就一直再找你,這下找到你,他心里可安生了。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女孩子可不能這么莽撞沖動,這么小年紀(jì),怎么能一個人在外面。以后可不能這樣了啊。”
孫蓉蓉神色溫婉,語氣關(guān)懷,話里話外透著一股心疼勁。
關(guān)心悅耳的話,在周子青耳朵,倒像是一種提醒,提醒她要乖巧聽話,別惹事。
周子青笑瞇瞇的喊人。
相比較孫蓉蓉帶著塑料面具一般的關(guān)懷,這個堂哥周子鳴……嗯,怎么說,目光悄悄看向一旁挺拔健碩,眼神銳利深沉的大伯。就像一只食肉動物生了一只吃草的。
她大伯甭管笑的多和煦可親,給她的感覺都不會是只山羊。這個堂哥有著一雙干凈透亮的眼睛,此刻有些不好意思的沖她笑笑。
應(yīng)該是個很溫柔的人,周子青咧開嘴沖他笑,聲音清脆的喊一聲,“哥哥!”
后面陳成渾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忍不住摸了摸冷冰冰的胳膊,再看向周子青的眼神,還有些小委屈。讓她喊他一聲哥哥,多難啊,這會沖著頭一回見面的,倒是喊的干脆。
而且看周子青大伯這兒子的樣子,說實話,倒像是周子青弟弟。
周子青這一聲哥哥喊的痛快,周名博臉上笑笑,眼睛里透著滿意,孫蓉蓉神情微楞后,眨巴下眼嘴角輕揚。倒是周子鳴羞的臉色通紅,手足無措,眼睛找地方四處亂放,才輕輕嗯了一聲回應(yīng)。
周名博就見不得周子鳴這幅鵪鶉樣子,冷冷瞟了他一眼,又沖孫蓉蓉說,“孩子找到了,以后有時間熟悉,找身干凈衣服,帶青青去浴室洗洗。”
“大伯,還有他,陳成,我朋友。”周子青指了指身后干巴巴笑的陳成。
周名博嗯了聲,又交代她,“讓他去后面找司機,你收拾好到書房來找我。”小丫頭有雙機靈的眼珠子,左右一轉(zhuǎn)心眼倒是不少,還懂得提防人,比自己兒子強多了。
孫蓉蓉把周子青交給家里阿姨,衣服這些周名博登報紙開始找,她就提前準(zhǔn)備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