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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什么騷?”
開門時那個年輕男人拉住了羅零一的手臂,纖細的手臂被攥得生疼,他看起來溫和,下手卻特別狠,再松開時,她胳膊青了一片。
羅零一就這么狼狽地站到了森哥面前,他心不在焉地掃了她一眼,彈了彈煙灰,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位置,意思很明顯。
想起艾米姐的囑托,和自己的口袋,羅零一生澀地撤出一個笑,不自在地坐到了他身邊。
起哄的聲音更熱鬧了,似乎森哥以前很少找女人陪,今天破例了,大家都在打趣他。
羅零一觀察著身邊的男人,他氣質文雅,怎么瞧都不像傳聞中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壞人。
“小白,下手輕一點,不然以后沒有女孩子肯跟你的。”
他終于說話了,也有了動作,他輕輕撫過她的胳膊,在她被那個叫“小白”的男人掐青了的胳膊上輕柔地撫著,不一會,就沒那么疼了。
小白笑嘻嘻的,臉上看不見慚愧,但卻在道歉:“森哥,我這不是習慣了,這女孩子身嬌肉貴的,把控不好力道,這也不能怪我呀。”
森哥笑了笑,沒說話,他笑起來很好看,眼角有細細的紋絡,到底不年輕了,應該有三十來歲了。
猜測著,羅零一慢慢抽回了手,她的小動作讓森哥挑了挑眉。
那邊一直在看熱鬧的中年男人此刻露出驚奇的笑容:“這小丫頭有點意思,森哥難得讓女人作陪,有這種機會哪個女人不是投懷送抱?你這丫頭居然還躲。”那男人吩咐小弟,“去,再開個包間,把她帶過去,讓森哥辦了。”
聽見這話,羅零一整個身體都僵住了,那小弟很快出去開包廂,叫小白的男人直接把她拉起來,對著森哥恭維道:“森哥,我把她給您帶過去。”
森哥漫不經心地點了一下頭——他竟然點了一下頭。
羅零一被拉出去,推進另一間包廂,小白關門的時候,陰狠狠地沖她笑了笑,說:“放聰明點,好好伺候森哥,少不了你的好處。”
羅零一沒吭聲,也沒動,門關上,關得死死的,包廂里一片黑暗,看不見希望。
其實,四年前羅零一并不是現在這樣,那時候她還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
雖然她出生沒多久父母就去世了,一直寄人籬下,但也不至于淪落到這個地步。
一切,都因為四年前那場意外。
理所應當去戀愛的年紀,她喜歡上了大三的學長叢容,兩人在一起一年,就在叢容即將畢業,帶她出去吃火鍋時,莫名其妙地出現了許多拿著棍棒甚至是刀子的人。
他們上來就打他,還將她推到一邊,慌亂無措的羅零一眼見著叢容被打的滿頭是血,情急之下,拿起桌上的餐盤砸向那個拿著刀子的人,他手里的刀子落了地,她撿起來自衛,在被其他人圍攻之下,不得不揮刀相向,結果可想而知。
防衛過當致人死亡,四年的牢獄之刑,羅零一不過才從那個地方出來半個月。
在她入獄之后,叢容每年都會去看她,許諾等她出獄就娶她過門,不介意她沒有畢業,也不介意她坐過牢。她是那么感動,可等她真出來了,才發現這一切都只是他編織的美好謊言。
她按照叢容寫下的地址找過去,發現他已經結婚,孩子都三歲了。
多可笑,這就是那聽起來可以為了彼此死去活來的愛情,在她入獄的第二年,他居然就有了孩子,那么,應該是她剛入獄,他就背叛了她。
羅零一忽然轉身去開門,想離開這里,盡管她身上的錢根本無法支撐她度過今天晚上,但就算是啤酒妹,她也不希望跨越最后的防線。
只是太巧了,開門的那一剎那,森哥站在外面,似笑非笑地睨著她。
“要走了?”
他淡笑著推門進來,身后是那中年男人,他用意味深長地眼神看著他們倆,不懷好意。
“森哥,好好享受吧,哥幾個在外面給你守著。”那男人關上了門,門口可以看見幾個男人的身影,有人守著,跑出去不是死就是半死,沒機會了。
沒機會了。
自作自受。
不該來的,就算餓死,也不該來的。
出獄的女人,還致人死亡的罪名,除了這些職業,哪怕是洗碗端盤子都沒人要她。
揣在身上的幾百塊錢,是在獄里幫人干活時攢的,活到今天已是勉強。
羅零一回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森哥,他慢條斯理地解著襯衣紐扣,淺笑著問:“叫什么?”
她抿了抿唇:“羅零一。”
“01?”他笑意加深,輕聲說,“有意思的名字。”他解開了全部的襯衣紐扣,露出白皙精瘦的胸膛,隨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道,“過來坐。”
羅零一依舊記得四年前那場噩夢,鮮血,刀,她不想再重新面對那一幕。
于是她慢慢走到他身邊,與他對視半晌,連他左眼角有顆痣都看清了,就是沒動作。
他忽然一伸手,把她拉到了大腿上,在她耳邊沙啞地說著話,像一條談笑風生的毒蛇。
“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嗎?”
她懵懵懂懂:“森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