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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沒等白茶放松,他接著道,“但我想,他應該知道。”
“他叫我永遠別去找那個人報仇。”
不是假話,白茶觀察過江子棠神色后判斷,她低下頭像是失了神似的半天沒有動靜,只是身體不受控制地一直發抖。
楚浩知道下藥者是她卻也不曾恨她,記掛的只是要替她找來那朵花。
一瞬間心如刀絞。
在這上千個輾轉難眠的夜晚里她總是想念楚浩,她也會想是不是自己當時做錯了,是不是不應該下藥;但最后她還是覺得自己沒做錯,一切的一切都因為楚浩只知比武而陸凡不守信用,倘若陸凡沒將楚浩帶走,那她就可以將楚浩帶上山,他們可以一直相守,她就不會失去楚浩。
所以后面不管她做什么都是理所應當。
直到此刻,她忍不住動搖。
江子棠他們跨出大門后,身后終于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哭喊之聲。
——
江子棠將耳朵上那抹小花用藥水洗去了,從前因著這花,江湖上人稱他為“斜花君”,如今這花的來歷他已知曉,不必再費心尋找,想來斜花君這名頭也該改上一改了。
藥水具有一定的腐蝕性,江子棠的耳朵被刺激得通紅,比在太陽下暴曬還要紅上一些。
而且還帶點癢,江子棠一直忍不住想去撓幾下。
右手偷偷摸摸往上抬,被凈華按住道:“不可以。”
江子棠長嘆一聲趴在桌子上:“真的很癢啊。”
凈華一臉正氣:“撓了會痛,而且不容易好。”
像是猴子附身似的江子棠整個人抓心撓肺,渾身都不是滋味。說來納悶,他當初刻這花的才不過十幾歲,剛學會易容刺青之術,抬手就敢往耳朵上刻,眼睛半點不眨,痛啊癢啊的他都當不知道。
現在卻矯情起來了。
他抬眼看一旁的凈華,一眼,又看回了桌面。
凈華見這人怏怏的,忍不住道:“一定得洗嗎?”
江子棠下巴擱在桌子上:“還留著它做什么。”
不論如何,這個承諾他已經完成了。當初他以為這花代表著滿腔愛意,現在才發現只是源于一個謊言,他替楚浩不值。
但他也做不了更多了。
他得從他們的故事里摘出來,走到自己的路上去。
見凈華一臉正經,江子棠心思又活絡起來,他抬頭側臉湊過去。
“嗯?”凈華沒動但不解。
江子棠聲音里含著笑:“你既不許我撓,那就幫我吹吹唄。”
耳垂上的那朵花已經消失不見,入目的僅是精致秀氣的一只耳朵,從耳垂到耳廓,到包裹著的薄薄的耳軟骨,線條流暢,干凈優美,像是花瓣邊緣的曲線,像是整個化作了盛開的紅色鮮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