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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對玉面公子他們道：“大師是方外之人，這些事本不該牽扯于他。你們的目標(biāo)是我，我甘愿受死，唯求諸位放凌云大師離開?！?

洪四方哼了一聲，倒是沒有異議。

凌云大師卻不走，他對周成道：“若是貧僧此刻離開，余生便不配信佛。”

他撿起地上官兵落下的長槍，將槍頭掰斷使其成為了一根棍子，他道：“暴亂之時(shí)，若要徇道，也是貧僧的命數(shù)?！?

周成喊：“大師！”

洪四方一個(gè)揮手：“那就不要怪我們不尊老，上！”

鐵鏈者再不等待，幾條鐵鏈同時(shí)揮來，迅疾而勢重，凌云大師執(zhí)棍抵擋，奈何獨(dú)木難支，幾根鐵鏈重重打在他的身上，一旁洪四方見狀一掌拍在凌云大師的胸口。

伴隨著皮肉炸開，骨頭斷裂的巨響，凌云大師凌空而起，摔在墻上，又砰地跌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見凌云大師再無抵抗之力，幾人欲抓走周成，既可祭旗又可成為籌碼。周成不甘受俘，撿起地上那截槍頭，猛地插進(jìn)了自己的胸膛。

“十八年后，周成再來報(bào)國！”

凈華趕來之時(shí)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副景象，周成已死，凌云大師全身血污，趴在地面，正拼著最后一口氣去抓落在不遠(yuǎn)處的棍子。

凈華心膽俱裂，為什么他師傅會在這里？為什么會變成這番模樣？

他來不及細(xì)想，連忙上前扶起凌云大師替他止血療傷，以期護(hù)住凌云大師的心脈，保住最后那口氣。

可惜，還是太晚了。

凌云大師已然說不出話，只是用力抬起食指指著門外，一點(diǎn)又一點(diǎn)，直到垂下。

血染紅了凈華的手和衣裳，他滿目火紅，身體不由自主地發(fā)顫，像是有一只巨手使勁握住他的每一根神經(jīng)，痛得他都呼吸都不敢用力。但他不能停下，不能停下，停下了他就沒有師傅了，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他繼續(xù)運(yùn)功，祈禱般呼喊：“師傅?！?

“師傅，不要睡。”

“我求你。”

“徒兒求你了?！?

他在祈禱，倘若有佛的話，救救他的師傅。哪怕他叛出師門，不孝不義，不敬神佛，但他的師傅如此虔誠，明明什么都沒有做錯(cuò)，為什么卻要承擔(dān)他們爭斗的后果？

混亂之后是極度的蕭瑟，曾經(jīng)偌大的行政中心，繁華的通州府衙中躺著的都是尸體，流動的只有血液，方圓百米之內(nèi)無人敢踏足，只有太陽依舊將日光灑向這里。

仿佛第二個(gè)星星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