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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刺殺在前,炸死任天朗在后,而今還讓他逃了,這讓江子棠怒不可遏。
凈華道:“此人的輕功及箭術(shù)當(dāng)屬上乘,若在教中應(yīng)該不會只是普通教徒。”
之前沒找到尚可以說是李云峰從中作梗,如今清查下來卻連此人姓甚名誰也沒查出就顯得蹊蹺了,說明此人擅于隱藏且刻意隱瞞了實力。
這人究竟是何目的,又從何而來?
九絕試探著提出一個可能:“會不會是黑云門?”
不論如何,既然天絕教已經(jīng)盡在掌握,那么同黑云門的賬也該好好算一算了。
李笑近幾日他總覺得身邊有人在監(jiān)視他,這也不是什么太稀奇的事,殺手手上鮮血無數(shù)又何嘗沒有幾個仇人呢?他一向很惜命,他的住所隱蔽、行蹤小心、飲食也總是檢查過再入口,才能平平安安地活到現(xiàn)在。
但這監(jiān)視的人須得盡快除去,他深吸一口,準備給自己倒一杯熱茶,右手握住茶壺把手提起傾瀉,淺碧色的茶水從壺嘴中流出到茶盞中,忽地茶水脫離了軌道灑到了桌面上、地下,隨即傳來茶壺落地的破裂聲。
李笑握著茶壺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咽喉上,他雙目充血,表情痛苦,喘不過氣似的張大了嘴發(fā)出破碎的嗚咽聲,唇角漸漸滲出鮮血。李笑砰地倒了下去,手還放在脖子處,但肢體已經(jīng)僵硬了。
房間中有一名男子正在畫著一副賞荷圖,房間很明亮,窗戶是上好的雕花木窗,推開半邊有陽光照進來;正對門的墻上掛有一副《落霞圖》,落章是前代著名畫師許風(fēng)致,可值千金;畫下是一張桌子,桌上擺著一尊黑地白花荷花紋梅瓶;房間中央立著一面花梨木雕屏風(fēng)。
屏風(fēng)后還跪著一人,跪著的那人看不清男子的長相、衣著,其實就算沒有這面屏風(fēng),他也不敢抬頭去看。他將李笑之死匯報給男子后,男子并無反應(yīng),他也不敢多說只能老老實實地跪著。
男子擱筆蓋章,淡淡開口道:“那蘇宣便是新一任‘暗’字門門主了。”
跪著的那人松了一口氣,道:“是。”
第29章 蓄發(fā)
寧喆本想著多陪一下凌云大師,但他心神不寧連每日的經(jīng)文都要念錯,凌云大師看在眼里也不強留他在此,于是半月之后寧喆再次下山了。
下山后寧喆卻有些茫然,如今江湖局勢變幻,這其中與他師兄有關(guān)的有多少他也不知,此時回天絕教并不妥當(dāng),可若是不去天絕教又該去何處,直接回家也太沒出息了吧。心中糾結(jié),腳步便不知該往那個方向走,思來想去,寧喆決定還是先找客棧住下,祭一下五臟廟再想下一步。
寧喆在客棧住了幾日,心頭有事,是玩也沒玩好,睡也沒睡好,這天下樓時揉著眼睛心神恍惚,不小心跟一個被抬著輪椅上樓的客人撞在一處,連忙道:“抱歉。”
那人倒是好脾氣,笑道:“兄臺可得小心些。”
寧喆抬頭見一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瞧來很是和善,叫人心生親近。他朝那年輕人道謝后繼續(xù)往樓下走,結(jié)果到了樓下往桌邊走去時又被桌腿絆了一跤,差點直接摔個大馬趴,成為客棧的一道風(fēng)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