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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下人端來一碗透明的凝膠,用一小塊竹片沾了一些凝膠順著那裂縫涂過去,那凝膠滲透進縫隙看不見了,他才滿意地放下來,擦干凈了手,將琉璃杯放進錦盒里,連同帕子一起交給了管家道:“可惜了這么好的杯子。”
“到不了也無妨,等他們到了可以直接為我慶賀。”
管家應了,端著盒子退下了。出了門,他看了看手中裝著琉璃杯的錦盒,嘆息著搖搖頭,極為不舍地扔掉了。
不少人都說沈長風作為一派掌門,稱得上是質樸的了,連破損了的物件也會好好修復了保存起來,有能用的也會接著用,但實則那些物件早被扔了摔了。人們的視線被那補痕所吸引,卻往往忘了那些物件本就談不上質樸,比如這盞雙魚戲水琉璃杯。
張管家跟了沈長風很多年了,對這些事向來是心照不宣,也一向明白,光風霽月往往是給在蒙在鼓子里的人偶爾瞧上一眼的。
次日,遂州城中竟發現了一魔教中人的蹤跡,一行人將那人團團圍住,那人見逃脫不得,竟服毒自盡了。
本來人們都不信魔教能信奉君子之約,堂堂正正地比武,這下關于這場決斗不純粹的猜想越發甚囂塵上,將魔教異動這一點幾乎釘死了。
第7章 斜花君
比武日轉瞬即至。
練武場占地不小,是個半球形,墻面很厚,進了大門后還得走上幾米兩側都是墻壁的通道才算是進了比武的地方,墻壁高處是數十扇透光的窗戶。
練武場內已坐了兩百多號人,除了幾十個氣定神閑的,其余的倒顯得有些害怕,一個個縮著頭沒敢動。江子棠略微掃了一眼,并未在意,只是當他掃見其中一個人時,神色微變。
那小和尚怎么進來了?
只是小和尚身上沒有穿僧炮,而是穿著普通百姓常穿的短衫,頭上戴了頂帽子,看起來只是來湊熱鬧的老百姓。他恍若無事很快移開了眼神,又看向了對面的沈長風。
江子棠著一身墨藍色勁裝,一身凜冽之意,與平素里吊兒郎當的模樣大不相同。他將頭發用發帶盡數束好,露出耳垂處那抹小花,倒是又將這縷肅殺之意沖淡了不少。那抹小花刻在耳垂處,只得半顆米粒大小,遠處些的人瞧不真切,只能瞧見抹紅色,但他正對面的沈長風卻敲得清清楚楚。
沈長風見了竟倏忽間變了神色,喊出了一個名字——斜花君!
“你竟是斜花君!”
斜花君自然是個江湖名號,沒誰正經名字叫這個的,畢竟聽起來就像專門浪跡在萬花叢中惹那小姑娘垂淚的浪蕩子。
斜花君幾年前橫出江湖,身著黑衣,斗笠遮面,自稱無名無派,連個名號都懶得給出去。在所有人對這個來歷不明之人心存戒備之時,斜花君以一己之力踏平盤踞多年橫行無忌的西山十九寨,那寨主的血還未凉,他又揪出了辣手摧花的采花大盜,使那無辜女孩免遭于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