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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方池看著趴在書桌上睡著的人兒,秀美如畫的小臉,精致迷人。平時俏皮囂張此刻都化作似水柔情,溫柔繾綣。
剛才她知曉他寫了一整天她名字時,像是較勁般咬唇提筆,小小的身體倔強的端坐在桌前,也學著他一遍遍寫著宋方池三個字。
直至夜深,不肯霸筆。
一開始,他被她堅持的模樣嚇到,寫了十來頁他開始勸她別寫了,甚至語氣帶著哀求。
但她執(zhí)拗不理,埋頭繼續(xù)寫著。像是發(fā)泄,卻又像是壓抑。
可他看在眼里,卻是懲罰。懲罰他對她的肖想。
后來寫著寫著她便累了趴在桌上睡著了,導致了現(xiàn)在這副場面。
宋方池看著她,猶豫許久,才走進兩步,離她很近的位置。
最初驚艷于她的相貌,動心于她的靈動,如今卻在與她接觸的種種中被她折服。封閉的地方從她出現(xiàn)起就被撕開一道微小的口子,而至今日,那道裂口越來越大,他甚至感覺任其發(fā)展,他的人生或許會走上不一樣的軌道。
現(xiàn)在的位置他更能清晰的看到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寸寸肌膚脈絡。
太糟糕了……那種想占有的心情又冒了出來。
他情不自禁抬手想要碰觸,卻又在離她寸毫距離處堪堪停住。
現(xiàn)在這樣,就很好。只有退讓才能留住她。他在心里想。
他收回手,拿起披風為她蓋上,沉默站在她身側,在這寂靜時分,聽自己心跳如鼓。
突然想起上次偷看她睡覺被她抓住后,她好像十分生氣的樣子,還訓斥了他。思及此,宋方池便不敢再看下去。
他怕她醒來害怕,為她換上新的石蠟,讓這微光的光陪她整晚。之后他便艱難的挪動著步子,去了門外。在門前找了處地方坐下,看著頭上的圓月愣愣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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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這一睡便睡到了清晨,醒來后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趴在書桌上,外面的太陽還沒升起來,天也未大亮。倒是桌上的石蠟還在燃燒著,將四周照的通亮。
想起昨夜,當她得知事情真相后,內心的內疚、心疼、感動紛紛壓上心頭,一時壓的她喘不過氣。腦子沒經(jīng)過思考就提筆一直寫著他的名字,就如同他白天一般。寫到后面還累的睡著了,真是丟臉。
現(xiàn)在想想……自己那個快入魔的樣子應該把他嚇到了吧。
可是,那小傻子人呢?
沈念在房中走了一圈,卻沒見到人影。疑惑了一會,起身推開門卻發(fā)現(xiàn)找的人正靠著梁柱睡著了。
哎,還真是個傻子,屋內好端端的床不睡,外面這么冷,也不怕凍著了。
沈念走過去搖了搖他,很快宋方池便醒了,迷迷糊糊的看到沈念,嘴里也跟著模糊的喚道:“念念……念念……”
沈念抬手一拍他的腦袋。“傻了吧你,夜里外面這么冷,萬一染上風寒怎么辦?”
宋方池被她這么一拍倒是清醒了,摸著被她拍疼的腦袋一臉無辜。
沈念看他是越看越順眼,見他呆呆的模樣也覺得很是可愛,于是孩子氣的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fā)。
“好了,現(xiàn)在時辰還早,你進去睡會吧。”
她說完這句話就打算回自己的房里去,可還沒邁開步子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衣角被人拉著。
沈念疑惑看向他,宋方池精致漂亮的眼睛就這么定定的看著她,看的她心肝顫了顫。
“你呢?”他的聲音比往常暗啞了一分。
“我當然也是回房啦。”沈念看著他這個樣子就覺得好笑,放下語氣歡快回答道。
“嗯。”他聽到回答便迅速的松開了手。
“那個,昨天我……”沈念本來想解釋一下昨天自己的舉動,話到嘴邊卻又覺得不知要解釋什么。
宋方池卻迅速接過她的話,語氣平穩(wěn)利落,都不像是平常的他。“昨天是我的錯,不該偷著寫你的名字,是我冒犯了你,害你生氣,對不住。我以后不會這樣了,一定好好聽你的話,好不好?”
沈念被他這一席話弄的莫名其妙,她有怪過他的意思嗎?自己昨天那樣哪里是生他的氣,明明是氣自己錯怪了他。“沒有……我沒有要怪你……”
“我怪我自己。”宋方池此刻異常平靜。“念念,我都會改的。”所以不要再離開我好不好?后面那句話他在心中沒能說出口。
沈念看著他平靜如水的眼眸啞然失聲,解釋的話咽回了肚子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便走了。
宋方池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臉上的平靜被打破,天知道,剛才那些話他反復想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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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回房睡了會覺后,便又在屋中待不住了。宋方池最近有點怪怪的,昨天的事后也有點尷尬,所以今日她便不太想過去找他教他識字了。
那么自己又該干什么呢?
管它的,先去外面走走再說。這房間都快悶死了。
沈念這樣想著,人卻又是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可正當她感受著外面的新鮮空氣時,突然覺得周圍藏著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沈念轉身便想往回跑,畢竟青川在殿內還是可以護住她。可對方明顯埋伏了等待了她許久,察覺到她的意圖,立即沖出來圍住了她。
一堆人……好像還是皇家的侍衛(wèi)。很顯然的,他們的目標是自己,但因顧忌著宋方池,沒有明面上跑到長生殿拿人。
沈念再一次痛恨自己武藝不精,連逃跑都不擅長簡直太糟糕!她下定決心以后一定要跟著爹爹好好練武。隨便被人抓住什么的……真的太丟她爹的臉了。
一眾侍衛(wèi)押著她往前走,對方人多勢眾,她也沒打算多費力氣做無謂的犧牲。于是便順從的跟著他們走了。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些人的主子應該是上次被她打了的那個少年。順義告訴她那是宣貴妃的兒子,二皇子宋方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