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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直的語氣，可方珩卻莫名覺得有被安慰到。她笑了下，“嗯，最?近事情有點多。”

“那為什么要管這閑事，嗯？”

“……”

方珩看向?女人的臉，想要在其中發(fā)現(xiàn)鄙夷或是嘲諷。但沒有，女人臉上是純粹的疑惑，又或者偽裝的太好?。她無法辨別?。

“我覺得……”方珩做了個輕微的吞咽動作，卻終究是說出來：

“我覺得余燼她，不是會做這種事的孩子。”

雖然知道這個外行人的“我覺得”是有多么的荒誕無稽，尤其是在這樣確鑿的證據(jù)面前，在這樣一個嚴(yán)肅的場合。她的這句“我覺得”就像是鍵盤后面能指點江山的網(wǎng)絡(luò)噴子。其實在她說出這話之前，方珩就已經(jīng)可以想見對面這個事件的經(jīng)辦人該是怎樣一副不屑的表情，會說出多么刺耳的話來，但她還是說了。

但是想象中的急風(fēng)驟雨未至。

女人很快的挑了下眉，又落了下來。

靜了一會，她又淡漠的“哦”了一聲。

可方珩在這聲“哦”里聽出了一絲希望，她追問：

“其實……您也是這樣覺得的，對么？那孩子她，她不會做那種事！”

女人偏開頭，沒有答她，卻自顧自的講起故事來：

“有些生意能做，但有些不行，有些玩意碰了就一輩子洗不干凈，不是想不干了就可以甩手不干、就能把自己從泥里摘出來的。不知道方小姐看過武俠小說么？武俠小說里不是都愛寫什么金盆洗手么，但是江湖是想退就能退的了的嗎？衡山派的劉正風(fēng)想玩?zhèn)€退隱去搞音樂，最?后呢？被人定了個勾結(jié)魔教的罪名滅了滿門。”

方珩安靜的聽著?，心里卻涌起了一種強烈的不安。她本能的抗拒這份血淋淋的真?實，卻又忍不住想要看清，不愿作被蒙在鼓里的“大?多數(shù)人”。

“都是一樣的事，唯一不同的是現(xiàn)實中沒有什么魔教，只有替罪的小女孩兒。如果你想知道的就是這個，那么，方小姐，現(xiàn)在你都清楚了吧。錯綜復(fù)雜的權(quán)利網(wǎng)編織糾纏，誰人能無事一身輕？如果是既定的犧牲品，再怎么掙扎也是無用功，不過是蛛網(wǎng)上的飛蟲，更快的引來捕食者罷了。就算不是這孩子，也有別?的小孩兒，幫“他們?”把屁股擦干凈，然后被送給社會做個交代，一了百了。”

方珩的唇抿緊，泛出慘淡的白。

她幾乎是在一瞬間?想到了所里的事。她明明是對的，她堅持為小孩子鳴不平，但結(jié)果是什么呢？姓孫的未必會被送檢，而?她可能的停職，也許還要被訓(xùn)話，但這他媽的才是對的事啊。這世界到底怎么了？法律保護(hù)弱者。但法律真?的保護(hù)弱者嗎？

不，法律予弱者以無期徒刑。

“但那孩子無罪。”

方珩猛的抬起頭來，她三步并兩步朝著?女人走過去，揪住女人長?風(fēng)衣敞開的領(lǐng)子，向?下狠狠扯了一把。她看著?她，逼視著?她，眼底有足以燎原的焰火，迸發(fā)出空前的熱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