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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口處傳來聲音。

方珩茫然的抬頭，就見到剛剛半倚著窗戶站著的女人，身子突然崴了一下，有點(diǎn)狼狽的扶住窗臺，似乎……還嗆著了。

“您沒事吧？”

“……沒、沒事。”

似乎有點(diǎn)咬牙切齒的。

第037章 原罪

“……小珩。”

男人的擁抱越來越緊, 他的吻落在她的眉眼，下頜，像是密集的雨點(diǎn)，急促溫柔。

但他叫的卻不是她的名字。

小珩。

這就是那個人么, 的確比“文文”聽起來好聽多了。

但不像別的姐妹們總習(xí)慣取個假名——干這個的一般都不用真名, 要是萬一傳回老家去, 那是一輩子要被人戳脊梁骨抬不起頭的。“文文”就是她的真名, 她不擔(dān)心會傳回去, 一般情況下不會的，她的家太遠(yuǎn)太遠(yuǎn)了。

而且，那里已經(jīng)沒有人了。

她合上眼睛。在男人的喘息里, 她見到了田野里一大片海洋似的綠色，隨風(fēng)輕搖著, 蕩起了一圈一圈的碧浪。陽光真好, 天藍(lán)的像寶石，小孩子們歡樂的追逐嬉戲, 把油亮亮皮毛的獾嚇的跑回洞里。

似乎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尹澤辰動作溫柔了起來, 他問她，像是大型雪橇犬帶著熱氣的嗚咽：

“我可以把你當(dāng)成她么？就……一小會兒。”

“好。”她說。

當(dāng)然可以。

“叫我澤辰……你可以回應(yīng)我一下……”

“澤辰……唔……呃……”

“小珩……嫁給我……做我老婆……給我生個孩子……我愛你……”

那個叫“小珩”的, 都背叛他了, 可他還是想要討她做老婆的。

真好, 他是這么愛他的小珩, 婚后一定沒有常年的哭號和遍體的淤青，也沒有幾句多年的憤怨爆發(fā)出血的顏色。

最后還是做了, 但即使是做了文文也不覺得討厭，她原諒他了。原諒他的一切, 就像她原諒整個世界的沉寂無聲。原諒沒有人聽到她的哭喊嘶嚎，原諒它們生生掐死了一個又一個在這世間掙扎的小女孩兒。

文文無聲的穿好衣服，最后望了一眼床頭一臉饜足的男人，用目光和他說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