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拾樹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十數個畫卷一一展露在龍葵眼前。
而每一副畫的主人公都是她自己。寥寥幾筆或坐或臥,羅裙半解,羅襪欲落不落地搭在蓮足上。頰似花團,腰如束素。情宛轉以潛舒,姣眼恒迷而下顧。
且除了龍葵看見的比較正常的那幅吹笛圖,其余每一副畫作上都以黑墨打了個叉。
龍葵一時失語,不知作何反應,呆坐了半晌才手忙腳亂地將一切恢復原樣。
“別告訴哥哥我來過。”扔下一句話就這樣匆匆帶著梓姜回了紫英殿。
龍葵留下梓姜一個人匆匆地進了殿。
她呆愣愣地跌坐在椅子上,胸口像是揣了一只活蹦亂跳的小兔子,掙扎著要從她的喉頭跳出來。
龍陽對她……有男女之情?這個認知讓她忍不住興奮了起來。
她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永遠留在哥哥身邊的辦法了,而且這個辦法還是哥哥親自告訴她的。
她心中原本那些詫異猶豫轉而就被這股興奮壓了下去。
和魔劍共生了千年,龍葵的心中早已存了魔性,若是從前她可能還會兀自陷入糾結的困境。
可是現在半魔半人的心形早讓她變得隨欲而動,隨心而行。
當日午后,龍陽回到朝正殿就發現原本擺得一絲不茍得筆變得有些歪斜,桌上得畫紙好像也被人動過,不再是他習慣的和桌沿平行的擺法。
他心頭一跳,立馬看向了那個藏著他此生最大秘密的縫隙。
畫筒中的畫卷擺放沒有絲毫變化。
抑或是被人偽裝得沒有絲毫變化?
他目光沉沉地走到了門外:“午后誰來過?”
按照往常有他的命令在誰都不敢放人進去,若是有人來找他,這些人也會主動上稟??墒乾F在他們既沒有阻攔來人,也沒有上稟。
可見來人是他們不能阻攔,且萬分熟悉的人。
因為正是他給了這個人這樣的特權。
他幾乎可以肯定就是龍葵來過。
果然,內侍答道:“午后公主殿下來尋過您,見您不在只是略坐了會就走了?!?
龍陽心中無比的絕望。
或許她沒看到,可她為什么還沒等他回來就走了?又或許她看到了,那她會唾棄這個哥哥嗎?會嫌他骯臟嗎?
他最害怕的其實是他這無意之舉幫龍葵開了情竅,從此以后他們兩個都回不了頭了。
龍陽無比的后悔,為什么要放任心中的欲望畫下這樣的圖?畫下了又后悔,叉掉后又舍不得就此焚毀?
千藏萬藏,又豈不知紙怎么會包得住火?
可是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他只能是立刻將那些秘戲圖焚毀。
夏季的皇城籠罩在悶熱之中。黑夜由于多了月色點綴,略有了些清涼,紫英殿的白玉臺階也在月色下泛著幽幽的光。
白日往來繁忙的宮人都陷入了睡眠,萬籟俱寂。
龍陽披著朦朧月光無聲地停在了紫英殿前,猶豫一息,他還是推門而入。
床榻之上,龍葵卸下了銀冠,烏發鋪灑在摟金枕上,往下又垂落在鋪上。龍葵安靜地睡著,呼吸平和,連帶著她蓋在身上的錦被也跟著微微起伏。
他的目光劃過她的眉心,眼皮遮住了她靈動眼神,唇色微粉,最后他將目光落在了她搭在錦被外的皓腕上,床帳中放著的小小夜明珠將那截皓腕照得仿若在發光。
他本不欲再進,可在看到龍葵忽然渾身散發紅光后還是飛快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龍葵!快醒醒!”
龍葵睡夢中聽見一道遙遠的聲音傳來。
她知道那個聲音就屬于那個引她動欲的人,于是她更加放心地跌入了一場幻夢之中。
龍陽無論如何都叫不醒她,恐她陷入夢魘便想輕輕為她轉一下睡姿。
誰料他的手剛扶住龍葵的肩就聽見她微不可查的嚶嚀了一聲。他瞬間僵?。核蚕萑肓苏勰ニ两竦拇荷詨糁?。
龍陽的手再也無法動下去,眨眼間就逃離了紫英殿。
夢中的龍葵感到一陣陣的燥熱漫過頭頂,身體也像是被暖流一陣陣的沖刷。
她的心口狂跳不止,口干舌燥到難以平復,翻身將錦被踢開,拉扯之間又將之夾在腿間。
窗口吹進的幽幽微風完全吹不滅她喉間的干渴和心中的欲望,反而叫她越來越難以忍受。
簾中明珠沁出的柔光將那一方小空間暈染得無比曖昧。床上的人踢開錦被,被中的溫度帶著暖香自帳中散出。